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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
喘得狠了,如破風箱似的。很快就變成了只出不進,用手撐著身子。
許嘉清捂著胸口,拼命想吸氣,結果卻是從嗓子吐出一大口腥甜的血。
陸宴景看著他,陰瘆瘆的。
血嘔個不停,陸宴景替他擦去。
垂頭親吻許嘉清的臉,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心悸:“沒有關系的清清,不管怎么樣,我都永遠愛你。”
“孩子沒了,還會再有。畢竟我的清清這么年輕,這么聰明。”
陸宴景抓著許嘉清的手,將那枚丟掉的戒指,再次戴了回去。
“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至死不渝。”
結痂的傷口再次暈出鮮血,許嘉清衣服上的血跡開始氧化發黑。
閃電劃過,戒指火彩不熄。
許嘉清躺在陸宴景懷里,身子僵硬。
陸宴景像正常人似的,緊緊抱著許嘉清。
風太大了,卷起碎石,砸碎窗子。
窗簾揚起,兜頭罩住許嘉清與陸宴景。
陸宴景全身都很冰,像要不久于人世。
再次昏睡過去,他不知道陸宴景是怎么把他帶回的家里。
醫生來給他打針,他聽見陸宴景問:“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有第二個孩子?”
原本躺在床上的許嘉清猛的爬起,赤著腳,就要往樓下跳去。
陸宴景抓著他的衣服后領,將他硬生生拖了回來。笑著對醫生說了句:“不好意思。”
醫生馬上識趣的退了出去。
針管在手背留下青紫痕跡,他病得重,身體未愈。
陸宴景抓起許嘉清的頭發,逼他去看自己。
“清清,你死了,周春明可怎么辦啊。”
話音剛落,便響起鈴聲。
陸宴景拿起手機,遞給許嘉清。
顫抖著手接了電話,周春明那里的環境有些嘈雜不清。
周春明說:“喂,嘉清。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眼淚無聲往下滴,剛回應兩聲,周春明就順著話往下接。
“嘉清,你最近怎么樣呀。忙不忙,累不累?”
“你要好好照顧身體,我好久沒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大老板應該會放假吧。到時候回來,我們包餃子吃。”
陸宴景與他面對面,看著他蒼白的臉。
胡亂擦干眼淚,應了幾聲。
電話另一頭的周春明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嘉清,你是不是過得不高興?”
“過得不高興,我們就不干了。我也辭職,世界這么大,哪里不能養活自己?”
眼見話題要往另一個方向去,許嘉清趕緊道:“春明,我沒事。”
一時無言,沉默許久。
周春明忽然道:“可是嘉清,你的嗓子啞了,聲音好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還未來得及回答,電話就自己掛了。
許嘉清看著陸宴景,一字一字道:“陸宴景,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宴景親吻許嘉清的臉:“我想要你當陸太太。”
可許嘉清只感覺腦袋發暈,揪著陸宴景的衣領,絕望至極:“陸宴景,你能不能把腦袋放清醒一點。我他媽是男的,男的!”
“你要陸太太,你要孩子,應該去找女人結婚去。然后對她負責一輩子,而不是來找我。”
他們就像兩只糾纏不清的鬼,陸宴景看著許嘉清,兀自笑了:“你不愿意當陸太太?”
“沒關系清清,你會愿意的。”
陸宴景沒有解釋這句話的原因,只是把他鎖在家里。什么都沒做,為他養身體。
補品就和不要錢似的往下灌,許嘉清覺得自己就像養肥待宰的羔羊。看著時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醫生最后一次來為他檢查身體,陸宴景坐在一旁,而許嘉清渾身戰栗。
醫生說:“病人的身體已經恢復許多了,只要不折騰得太過分,就沒關系。”
渾身血液幾乎涼透,許嘉清不愿去想以后會是什么樣的日子。
當天夜里,陸宴景就為許嘉清換了一身衣,帶他出門去。
深秋已過,瀕臨冬季。
南方的冬,樹木依舊一片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