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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清有愛占人便宜的毛病,就算失憶也難掩本性。
“剛好有句俗語,叫長兄如父。”
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先笑出聲來。
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他身上。
遮住了上半身,腿卻漏在外邊,惑人不自知。
他的手很溫暖,陸危止沒說他們不是初遇。
陸老爺子大壽時,他也在那里。
穿著看似體面,實則不合身的西裝,拘謹的縮在角落里。
許嘉清就坐在他旁邊,用叉子戳蛋糕。一邊戳一邊打哈欠,滿臉無聊。
他只占了個陸姓,沒人拿他當陸家孩子。
壽宴上的蛋糕他沒資格吃,除了冷盤就是香檳。
胃里一陣絞痛,肚子咕咕直叫。
還好音樂聲夠大,可以蓋住聲音,可旁邊這人離自己實在太近。
許嘉清不理解為什么他會肚子餓,手里蛋糕被戳的亂七八糟。
本想裝作聽不見,可這人的肚子實在不爭氣。小臉煞白,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顧及到小孩的自尊心,裝出一副跋扈脾氣。將破破爛爛的蛋糕推給他,眼睛盯著地:“我不想端了,你幫我吃掉吧。”
陸危止看著他,許嘉清被盯的渾身難受。
有無數眼睛也在遠處看著許嘉清,見這人沒有心里想的這么不好接近。瞬間前仆后繼。
被圍的水泄不通,陸危止被人墻擋住,再也看不見許嘉清。
如今明月的手落在自己頭頂,陸危止閉起眼睛,享受至極。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層。
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來得早又怎么樣呢,守的住才是真本事。
陸宴景遲早會老,會死。而他還這么年輕,有的是機會勾引眼前人的心。
張開雙臂抱住許嘉清脖頸,不停去喚:哥哥,嘉清?!?
后背有粗重的呼吸,許嘉清分不清是吻還是喘息。
自己的記憶和眼睛之前還有逐漸恢復的征兆,可自從回到家里,過去便再次模糊不清。
就像蒙了一層霧氣,怎么也看不清。
許嘉清下意識去摸小孩的臉,方一碰就發出嘶聲。
果然皺起眉頭,焦急去問怎么回事。
陸危止不說,許嘉清卻很好的從他的態度里品出了什么東西。
問他想不想吃東西,自己帶他出去。
把陸危止哄出房門,馬上一個電話給陸宴景打了過去。
將門留了一道縫隙,可以聽見里面的聲音。
“不是你說要養孩子的嗎,怎么剛來一天臉就腫了?“
“我不管他做錯了什么事,反正打人就是不行?!?
“陸宴景,我只是看不清,我不是瞎子!”
原本聲音還很小,后來不知為何越說越帶著怒氣。
“哪里有把孩子帶來了又送回去的道理,你當他是什么?”
“這是個人,不是花花草草!養寵物尚且不能退貨,你怎么能如此沒有責任心?”
陸危止躲在門后,露出笑容。
哼著歌去換衣服,他要把許嘉清騙到廟里去。
等他收拾好,許嘉清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白色的高領毛衣,下面是卡其色的褲子。
他打理不好長發,隨意披在肩頭。
陸危止拿了梳子出去,小心翼翼的問:“哥,我給你梳頭吧?!?
難得孩子有心,許嘉清從沙發滑到地毯上,示意他來。
陸危止坐在沙發上,細細去嗅,滿臉癡迷。
頭發如同綢緞,他一邊梳一邊在心里默念:一梳白頭,二梳長久,三梳你我長相守,四梳此生永不離,千年輪回再相聚。
第26章 謊言
許嘉清說是他帶孩子出去, 實際是陸危止帶著許嘉清。
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臂,因為看不清,只能依偎在一起。
說陸危止是孩子, 實在有些勉強。誰家孩子身高幺八幺,帶著別人的妻,就像和自己女友出去。
貼心護著許嘉清,海邊風大, 將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