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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人很有水平,重點是曖昧的氛圍和許嘉清的臉龐,周瑾行只露了個下巴。
好一副欲拒還迎的畫面,周瑾行把照片放大,下面還有日期。他已經想象到如果發給林聽淮,許嘉清會是什么下場。
保存好照片,轉了賬。周瑾行想,希望那時候,許嘉清會想到他,然后來找他。
這樣才不枉費他,這么努力一場。
第42章 畫室
許嘉清往里走, 林聽淮看見了他,從遠處匆匆趕來。
小聲道:“嘉清哥,你覺得很無聊嗎。無聊的話, 我們就走吧。”
沒有人比許嘉清更明白這個展凝結了林聽淮多少心血,搖搖頭,又走到角落看畫。
林聽淮不再和別人說話,一心呆在許嘉清身旁, 為他講解畫。
周瑾行也進來了, 他什么話也沒講,只是端著酒杯亂晃。
晃著晃著,不知怎么回事又晃到了許嘉清身旁。剛好他該吃藥了, 林聽淮去找熱水, 周瑾行笑著看他。
許嘉清想走, 卻被周瑾行緊緊拉住:“嘉清,我該走了,你不送送我嗎?”
猶豫了半晌,還是跟著他出去了。
冬日的風,刺骨的冷。把衣擺卷起, 許嘉清抱住自己。
周瑾行拉開車門, 卻沒有急著進去, 就這樣看著許嘉清。
不一會雪就落了滿頭,天越來越暗了。
往前伸手,許嘉清迅速后退兩步。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但周瑾行并不在意。
手往上翻,打開。里面是個小塑料袋,袋子里有幾片藥。
許嘉清戒備的看著他,周瑾行往前幾步, 把藥放進許嘉清口袋。在他耳旁道:“嘉清,我和林聽淮雖然是朋友。但他從小性格惡劣,我實在不忍看你上當受騙。”
“你什么意思?”
周瑾行并沒有解釋這句話,而是反問道:“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你去過林聽淮畫室嗎,他讓你進去嗎?”
猛的一愣,周瑾行撫了撫他的發,就轉身離開了。
雪越下越大,林聽淮找了出來,拉著許嘉清的手,往回走。
許嘉清看著他,只覺眼前朝夕相處的人,突然變得無比陌生。
回到展館,林聽淮把熱水和藥遞給他。許嘉清留了個心眼,把藥壓在舌頭下,去廁所吐了。
漱了好幾遍口,在隔間掏出周瑾行給他的塑料袋仔細端詳,最后丟進馬桶沖下。許嘉清兩個都不信,他只信自己。
林聽淮今天喝多了酒,一路搖搖晃晃。開不了車,許嘉清拿著他的手機打車。
和工作人員告完別,許嘉清攙著他來到街上。林聽淮死死纏著許嘉清,可身子重,他纏不動,一個勁往地上滑。
一邊滑一邊笑:“嘉清哥,嘉清哥,你有兩個欸。我有兩個嘉清哥了。”
天空霧蒙蒙一片,許嘉清把林聽淮扶起。身上沾滿了雪,兩個人都濕漉漉的。
許嘉清看見了地鐵口,拉著林聽淮想過去蹭暖氣。他依舊笑得傻傻的,不停嘟囔:“嘉清哥,我沒醉,不用你扶。真的,不信你看。”
自顧自往前走,以為很帥的扶著欄桿回頭。結果欄桿承受不住重量,連人帶桿的摔在地下。
林聽淮不響了,許嘉清過去扶起林聽淮和欄桿,把他帶到地鐵口坐下。
暖風輕輕吹,林聽淮倒在許嘉清腿上,小聲道:“嘉清哥,我好幸福呀。”
林聽淮去看許嘉清的臉,用手去摸他頭發。
微微有些濕,林聽淮在里面找到了白發。
直起身子,靠在許嘉清肩上。許嘉清看不見林聽淮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說話:“嘉清哥,你長了白頭發,是不是因為今年的風雪很大。”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許嘉清逗他:“不是因為風雪很大,是因為我老啦。”
“林聽淮,我比你年紀大。遲早有一天,你會看見我滿頭白發,滿臉風霜。”
這話曾經有人對他說過,許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聲音越來越輕了:“到那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許嘉清已經忘記當時怎么回答的陸宴景了,肩上的林聽淮死死抱住他,耍無賴似的:“嘉清哥不要亂說話,你不會老的,你永遠也不會老。你要和我一輩子,你要永遠陪著我。”
車來了,遙遙在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