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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從窗簾外透了進來, 許嘉清掛了電話。
床上一片狼藉,他什么都不想想。白皙的腿上有干透的污穢,他用枕頭蒙住臉,手往下壓。
窒息感往上浮, 門鈴突然響。
賀廣源抱著披肩, 籃子里是媽媽烤的蛋撻。微微低著頭,局促的來回踱步。
按了好一會也沒人回應,心下更加焦慮。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不早也不晚。他早早就起了床, 沒有看見離開的車。難道是因為他昨天爬墻, 惹人不高興了?
許嘉清被門鈴吵得煩,把枕頭丟到床低下,坐了起來。
頭發有些亂,腳上環似的鐐銬昨天打開了。赤著腳,隨意披了件長外套就往外走。
許久未曾走路, 腳步浮軟,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門口, 打開門,露出小半張臉??稍掃€沒來得及講,賀廣源就瞪大了雙眼,指著許嘉清:‘你,你你你,’你了半天。
許嘉清就這樣看著他,沒有解釋。小孩心理素質就是好, 不過三兩分鐘,就自己把自己調理好了。
遞上披肩和籃子,小聲道:“謝謝你的披肩,這是我媽媽讓我帶來的?!?
許嘉清接過東西就想關門,可小孩伸手卡住了。動作帶著侵略性,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可憐:“我今天沒事干,附近也好無聊,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嗎?”
弓著身子,抱大腿似的抱著門框,就像無形的搖尾巴。
每當許嘉清看到他,不知為什么總會幻視張楓曉。明知不應和他過多接觸,卻還是忍不住。
猶豫了半晌,最后道:“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賀廣源以為這次可以乘機打入家里,直起身子還沒來得及得意,門就啪的一下關了。
許嘉清把籃子丟在桌上,隨意洗漱了幾下,就套了件衣服出去了。
賀廣源還在外面等,蹲在門廊邊看院子里的滿地落花。
院門未開,許嘉清也沒鑰匙開。這時才后知后覺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聽了這話,小孩更加尷尬,整張臉連著脖子全都羞紅了。許嘉清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剛下過雨,空氣里還帶著微微水氣。賀廣源不知從哪弄來了兩個小凳子,示意許嘉清坐過去。
話還沒來得及講,賀廣源就從口袋掏出兩個手機,滿臉興奮:“游戲我都下好了,直接就可以開始。不會玩也沒關系,我帶你起飛。”
話音剛落,timi聲就響了。許嘉清看了他一眼,不知可否。
賀廣源都想好了,怎么可能會有男人不拜倒在游戲的石榴裙下。要不是不好翻墻,他恨不得背兩個電腦過來。這人一看就沒受過游戲的荼毒,他一定要狠狠讓人崇拜一把。
直到十五分鐘后……
賀廣源張著嘴巴,十足癡呆兒童模樣。許嘉清的角色下,是閃閃發光的mvp。
許嘉清遞了張紙過去:“快擦擦嘴吧,口水要流下來了?!?
賀廣源連忙閉上嘴,變成了小狗。雙手合一雙膝跪地:“求大神帶飛!”
許嘉清只是笑,什么話都沒講。
兩人就這樣蹲在樹下打了一上午游戲,直到賀廣源被對面抓,聽見許嘉清家里有聲音響。這才后知后覺戳了戳許嘉清胳膊:“哥,你聽一下這個聲音,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響?”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許嘉清唇角的笑瞬間就垮了。把手機塞到賀廣源手里道:“你餓了吧,我進去給你拿東西吃。”
走進家,果然是林聽淮的電話。他一臉委屈,甚至還帶著鼻音:“嘉清哥,你怎么可以掛我電話。”
許嘉清側頭夾住手機,在家里冰箱翻找有沒有好拿的東西。過了好一會才道:“你當時在睡覺。”
“嘉清哥是在心疼我嗎,你醒了也可以把我叫醒的。我想看看你,我還要一個早安吻。”
許嘉清從冰箱翻出面包,丟在桌上繼續找,并不答話。
“嘉清哥我剛剛去見陸宴景了,他還是一副鰥夫樣。裝成這樣給誰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死了媽?!?
“嘉清哥,我好想你啊。你不要不理我,你多說說話好不好?”
許嘉清靠在廚房臺子上,從這里的窗子可以望見外面的賀廣源。他被林聽淮吵的煩,難得屈尊降貴道:“林聽淮,我現在很餓?!?
話里的暗示很明顯,林聽淮委屈的“噢”了一聲。許嘉清剛想掛,林聽淮就又道:“嘉清哥,你腳上的鏈子沒鎖對嗎?”
許嘉清的動作頓時一僵,電話那頭的林聽淮就像討論今天的天氣怎么樣:“嘉清哥偶爾想去院子透透氣,推輪椅確實不方便,我都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