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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仁已經聽到外面不耐煩的走動聲了,連忙再次道:“你們年紀那么輕,許嘉清你是愛他的,你只是不清楚你的感情。仁波切也不差對嗎,無論是臉還是任何東西,他都一點不差勁。況且他那么愛你,你也會愛他的?!?
許嘉清從被子里掙脫出來,跪在床上眼中淚水止不住流,他看著次仁說:“你的意思是我會愛他,會愛一個強/女干/犯,甚至生下強/女干/犯的孩子,一個/女干/生子?”
次仁抱著許嘉清:“你會的,因為我們沒有選擇?!?
許嘉清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次仁掀在地上??纱稳实脑捳f晚了,江曲已經聽見了許嘉清那句話,正在踹門。他的力氣很大,大到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許嘉清悚得不行,想往床里躲,卻手腳發軟的滾到了地上。次仁想去扶他,許嘉清尖叫著說:“鎖門,鎖門!”
這句話同時提醒了兩個人,江曲踹門的動作停滯一瞬,馬上就要擰門進來。次仁撲到門把手上,手忙腳亂的去鎖。
次仁的動作比江曲快一步,江曲冷聲道:“開門。”
滿室寂靜,次仁剛想安慰一下許嘉清,外面就又傳來踹門聲了。許嘉清還記得上一次,那么厚重的實心木門,江曲不到五分鐘就踹開了。而這只是一道小小木板,根本攔不住江曲。
他想躲,想往遠處逃,可是他的肚子又開始痛了。許嘉清拉扯著被子蜷縮在地上,嘴唇發紫,冷汗把鬢發都濕透了。
次仁來到許嘉清旁邊,剛想打開他弓著的身子,江曲就踹開門進來了。隨著木板倒在地上,許嘉清心里的最后一道防護機制也隨之毀滅了。
許嘉清不停撲扇著睫毛,拼命要往床底縮。江曲大步往前走,清晨的微光照在他臉上,不顯柔和反而把他襯得更加可怕。
次仁想攔江曲,可江曲一腳就把他踹開了。江曲捏著許嘉清下頜,挺溫柔的笑著說:“清清把剛剛的話,再說給我聽一下?!?
許嘉清感覺渾身像結了冰似的冷,次仁被摔在墻上不動了,許嘉清哆嗦著想躲,卻因為江曲的手不能動。
江曲往前湊了湊,還想說些什么。卻看到許嘉清手上沾滿了鮮血,江曲不知道這血是從哪里來的,掀開他蓋在身上的被子,刺眼的血順著大腿直流。
江曲看著許嘉清,許嘉清只知道掙扎著要躲。江曲僵硬的把許嘉清抱在懷里剛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腿軟的可怕,扶著床沿才能勉強站起。嗓子也沙啞的連話都說不清楚,江曲聽見自己說:“藏醫,藏醫呢?”
“全都給我去找藏醫,要是他出事了……”外面傳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江曲說到這里,再也不敢往下接。
他抱著許嘉清,許嘉清的身體比他還涼,江曲拼命用自己去暖他。許嘉清解離似的看著江曲,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許嘉清露出一抹笑,他在嘲笑江曲。
以往流淚的都是許嘉清,江曲以為沒有事能叫自己哭,可是有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許嘉清說:“蠢貨?!?
江曲把許嘉清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比起沒有意識,江曲更寧愿許嘉清來罵他。江曲抓著他的手說:“我是蠢貨,全天下沒有再像我這般蠢的蠢貨了?!?
江曲想求許嘉清多罵一點,多說幾句話,可是許嘉清又不動了。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江曲的神袍,許嘉清卻越看越興奮,他笑著說:“江曲,你的孩子沒了,你要斷子絕孫了?!?
江曲又不說話了,許嘉清手上有血,在江曲臉上拉出一道道紅手印。許嘉清有一種報復似的快感,拉著江曲的頭發說:“這都是你活該,這是你的報應?!?
江曲也明白是報應,可他不懂,他已經那么努力當神官了,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卻是這個結果?
藏醫終于姍姍來遲,掀開許嘉清的衣袍,給許嘉清喂藥。許嘉清不愿張嘴,江曲用力掰開他的嘴說:“這是我的報應,是我活該。沒有我們的孩子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從外面抱一個來養,把他當作我們親生的孩子?!?
許嘉清的意識已經逐漸朦朧,咽不下的藥順著嘴角流到枕頭上??山脑捯琅f直往他耳朵里飄:“清清,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是直接抱個大的,還是從小開始養。我們從小開始養吧,雖然比較麻煩,這樣養大的孩子會和你比較親?!?
“你可以教他漢話,孩子也可以和你姓。你想怎么養都行,我會尊重你,我會愛你?!?
江曲紅著眼絮絮叨叨,藏醫卻猶豫著有話想說。江曲以為是大事不妙,還沒來得及胡亂發作,就見藏醫雙手合一道:“佛母在上,仁波切,您和師母的孩子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