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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曲不讓他動,讓他在大殿外的長廊上坐著等,他要再去主殿求一支神諭。
長廊上掛著藏鈴,風一吹就叮當作響。許嘉清的眼睛又有些模糊了,踩著長廊上的凳子,踮著腳要去看藏鈴上的字。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雨來,不大,和云霧似的。云霧沁濕了許嘉清的外袍,把外面的世界模糊得像畫質古老的彩色電影。許嘉清還是看不清,這水霧實在太礙事。手往上一夠,藏鈴沒有摘下來,倒是把自己摔下去了。
還沒來得及大聲驚呼,許嘉清就又倒在一人懷里。這個人看起來眼熟極了,和以前相比成熟了不少。外面刮起風來,他把許嘉清往懷里護。
許嘉清惦記著江曲,生怕他見此借機找事。伸著手就要把眼前人推開,結果他卻越環越緊。漆黑的眼睛濕漉漉,帶著許嘉清看不懂的情愫。
阿旺圈著許嘉清不讓他逃脫,沙啞著聲音說:“你還好嗎?”
許嘉清反問:“你認識我?”
阿旺一時說不出話來,他離開了達那很久,回來后聽說了很多傳言。原本不當一回事,可相見后卻又不得不相信。
藏鈴依舊叮當作響,許嘉清再次被吸引了注意。阿旺問:“你想要嗎?”
許嘉清看著他,不知怎么就這樣點了點頭。
阿旺把鈴鐺給他,上面刻的是藏語,許嘉清看不懂。低頭捧著鈴鐺,想讓這個本地人給自己翻譯一下。
結果眼前人一如既往的惡劣,借著許嘉清的手瞧,看完了以后又說:“這個東西不能被你老公知道,不如交給我替你保管著吧。”
語罷,還沒等許嘉清反應過來,就伸手把他還沒捂熱的藏鈴搶走了。
許嘉清抓著他的衣領夠,氣極了胡亂開口道:“你知道我是誰嗎,要是再不給我,我就……”
阿旺笑他:“你就怎么樣?”
許嘉清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沉著臉扭頭就要走,阿旺連忙抓住他的手:“這個確實不能給你,我先替你保管著。被仁波切看到會生氣的,他生氣了,你也不好受吧。”
許嘉清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江曲私下是怎么回事,又扭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張臉,雖然眼熟但記憶里確實沒有這個人。
許嘉清再次問詢:“你到底是誰?”
阿旺把鈴鐺放到懷里說:“我是你之前的情夫。”
許嘉清徹底放棄和這個人胡說八道了,一推他就要繼續往前走。可是阿旺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扯進懷里貼著他的唇去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被風卷起來徹底淋濕了他們的衣裳。許嘉清推不開他,阿旺纏著許嘉清的唇不停攪動著,咽不下的涎水順著下巴拉成絲線,晶瑩一片。
許嘉清有些喘不上氣,癱軟著就要往下倒,阿旺把他按在墻上繼續吻。許嘉清的唇很紅,眼尾一片濕潤,一副被人欺負到極致的可憐樣子。
阿旺放開了他,許嘉清張著嘴大口喘息,阿旺又去舔舐他脖頸。酥麻的感覺順著尾椎骨往上攀沿,許嘉清依靠阿旺才能勉強站立著。阿旺說:“師母,您的身上全是傷,仁波切對你不好吧。”
許嘉清的腦袋像漿糊,因為害怕被人發現止不住往里瑟縮。阿旺磨蹭著他又說:“師母,您還這么年輕,為什么要在仁波切一棵樹上吊死呢。您不如看看我,我比仁波切年紀小,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
“恰好我原本就是您的情夫,我是最最了解你的。”
“您不必有心理負擔,在我們的民族,是可以允許一妻多夫的,這是正常的。如果仁波切不答應,那是他不懂事,您可以換個更加聽話的,比如說我。”
許嘉清濕潤的眼睛里出現恍惚的神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兀的被扯進另一個懷里。
江曲身后跟了無數喇嘛,冷著臉直接抬腳踹向阿旺。阿旺被踹到地上,面色發白冷汗直流。許嘉清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看到這個場景才后知后覺感到害怕,拉扯著江曲衣服又要往他懷里縮。
江曲把許嘉清從懷里扯出來,對身后的喇嘛說:“把師母送回去。”
身體記憶早已深入骨髓,許嘉清八爪魚似的纏著江曲,死活不放。江曲垂頭拍了拍許嘉清的臉,語氣冷極了:“清清,聽話。”
許嘉清不想聽話,他想趁著人多求個保證,可是侍官直接把他拽開了。
江曲走向前,又把阿旺踢到了外邊。阿旺的衣袍沾滿了泥巴,江曲依舊高高在上。許嘉清在達那呆了這么久,他其實已經可以聽懂幾句重復性最高的藏語了。
那兩個句子蚊蠅似的低聲說:“可憐,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