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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清不愿意，江曲又加了一些力。許嘉清覺得自己的手火辣辣的疼，江曲掰著他的臉說：“許嘉清，你別后悔。”

因為背著光，江曲的影子整個籠住許嘉清。他的手指冰冷粘膩，就像盤踞在地底的毒蛇。除了疼，許嘉清的腦子里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房間里傳來凄厲的哭喊，許嘉清往前爬，可前面是一堵墻。他自投羅網(wǎng)的走到絕處去，白墻往下淌著淚水，他依舊死死抓著手心里的戒指。江曲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他z死在這里。

許嘉清說不出話來，因為慣性，腦袋不停往墻上撞去。他開始喘不上氣，他想讓江曲停一會。可是一張口，不是慘叫就是破風箱似的喘息。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嗓子干澀無比。許嘉清跪不住了，趴在墻上。手指不停扣著白墻想找著力點，白墻往下?lián)潴浞邸?

許嘉清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里有一股腥甜味，然后頭暈目眩越來越暈。江曲終于從他手心扣出那枚戒指，當著許嘉清的面用力一扔。戒指彈在玻璃窗上發(fā)出“鐺”的一聲，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江曲重新拽起許嘉清爛泥似的身子，許嘉清覺得江曲怎么可以用那雙眼睛做這樣的事？淚水胡亂流著，江曲用大拇指把眼淚蹭到旁處去，俯身去吻他冰冷干澀的唇。

地毯紅白交織開出花來，江曲抱住許嘉清，掌心相貼扣在一起。許嘉清的身子依舊止不住痙攣，渾身都是冷汗，疼得他打顫。江曲吻著他的耳廓說：“許嘉清，你是我的。”

去端杯子的喇嘛終于回來，敲著門喊師母。江曲用膝蓋抵著許嘉清后背，用藏語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那個喇嘛就又迅速走了。

許嘉清的腦袋又疼又暈，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江曲脫下外袍罩在許嘉清身上，扶著許嘉清想讓他攀在自己肩上。不知拉扯到了什么地方，許嘉清無力的抓著江曲手臂說：“疼，疼，別動我。”

眸子水光洌滟，臉上淚痕未干。江曲摸著許嘉清的臉說：“很疼？”

語氣難得溫柔，許嘉清不停點頭。可是江曲又笑了笑，他說：“疼就對了，清清要記住這個感覺。”

語罷，便直接將許嘉清從地上拖拽起來。許嘉清疼得說不出話，張著嘴去咬江曲脖頸。江曲任他咬，鮮血不停往下流，把雪白的神袍染紅了一半。

江曲的血紅得發(fā)黑，許嘉清想，江曲的心是不是也和他的血一樣。外邊地上全是蠟燭，擺著布施的瓜果。江曲一路往前走，帶動的風就一路吹滅蠟燭。

許嘉清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等他醒來的時候，手上的傷已經(jīng)包扎好了。醫(yī)生戴著口罩對江曲說什么話，許嘉清覺得這話和亂碼似的，緩了好一會神，才終于聽清了：“您愛人的手這幾天不能活動，也不能沾水。”

江曲背對著許嘉清站在床邊上，醫(yī)生說完這話，又停頓了好一會。許嘉清知道江曲有些不耐煩了，腕上的佛珠被脫下來抓在手上，一顆一顆的渡。

江曲在等醫(yī)生把話說完，可是醫(yī)生突然說：“他真的是您愛人嗎？”

渡佛珠的手突然停了，江曲抬起頭說：“為什么這樣問。”

醫(yī)生像是在糾結，最后還是看著江曲說：“我知道你們這里還保持著舊時的傳統(tǒng)，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無論身份高低……”

醫(yī)生話還沒說完，江曲就突然笑了。黃澄澄的眸子盯著醫(yī)生，醫(yī)生往后退了兩步，一股冷意順著背脊往上爬。江曲說：“我們夫妻之間怎么相處，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教。請出去吧，你可以走了。”

許嘉清眨著眼想，連外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的關系不健康，他當初到底是怎么和江曲在一起的呢。

外面?zhèn)鱽硪挛锬﹃暎S嘉清閉著眼裝睡著。隨著床幔被掀開，許嘉清知道江曲在看他。冷如尸體的手指緩緩描著許嘉清眉眼，許嘉清心底一陣發(fā)毛，努力克制身體不要抖。

江曲還在撫，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江曲的手指滑到了許嘉清脖頸上，然后挑開了衣領，用指尖掐他胸膛。

許嘉清被江曲掐得痛，忍不住小口抽氣。江曲捏著他的肉說：“清清要裝到什么時候？”

許嘉清不知道江曲是不是在詐他，依舊努力閉著眼。江曲輕笑了兩聲，在被掐紅的地方畫圈圈：“清清，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你可能不知道，睡著的人，睫毛不會抖。”

“好可憐啊清清，你抖得就像篩子一樣。”

許嘉清終于裝不住了，可是睜開眼，眼前是放大數(shù)倍的江曲的臉。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許嘉清嚇得發(fā)出一陣尖叫，差點又要滾下床。

可是江曲接住了他，江曲笑著說：“清清想喝酒嗎？”

許嘉清摸不準江曲的想法，江曲又自顧自否決了這句話：“醫(yī)生剛剛給你打了消炎針，清清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