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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不敢回話,林聽淮撕了信封外的牛皮紙,露出里面的照片。照片里全是不同角度的許嘉清,但在某一個地點后就徹底消失了。
林聽淮咬著牙,把照片揉皺以后又小心的展開了。抬起腦袋看向司機,司機連忙低頭。林聽淮抬腳踢了下座椅道:“愣在那干嘛,走啊。難道還要我教你怎么開車嗎?養你干什么吃的。”
隨著黑色奧迪緩緩離開,許言蹊擰開了江曲書房的門。眼睛又紅又腫,他抱著江曲的膝蓋說:“父親,阿爸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江曲把許言蹊抱上膝蓋,摸著他的頭發說:“阿爸會回來的,等阿爸在外面玩夠了,就會回家。”
江曲看著許言蹊的臉,止不住想,如果他長得不那么像自己,而是像央金,許嘉清會不會對這個孩子再多一點憐惜。
村子里年輕人少,許嘉清長得又實在太惹眼。還好是冬天,許嘉清用圍巾把脖頸臉全都遮住了。老太太覺得這么漂亮的臉就應該露出來,但是許嘉清拉著老太太的手笑著說:“阿姨,冬天我冷。”
許嘉清就這樣帶著周春明在村子里亂晃,周春明被凍得打哆嗦。許嘉清就抱著他的手哈氣,一路幫他搓手。
山上有棵野柿子樹,周春明拿著石頭,許嘉清指揮他打柿子。兩人在樹底下忙活一下午,愣是一顆柿子都沒打下來。周春明累了,一邊喘氣一邊說不打了,不打了,太高了根本打不下來。
但越打不下來許嘉清越來勁,摩拳擦掌準備爬樹。這可把周春明嚇得半死,但是許嘉清說沒事,他小時候可沒少爬樹。
哧溜一下,許嘉清就踩著周春明的肩膀爬上去了,沒幾下就摘了兩個大柿子下來。周春明簡直目瞪口呆,許嘉清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沒想到他爬樹居然爬得比自己還溜。
許嘉清左看右看,見周圍沒有人,便把圍巾拉下來吃起柿子來了。還給了周春明一個叫他快吃,這種山里長的野柿子最甜了。
周春明靠著許嘉清,一邊剝柿子皮一邊道:“沒想你居然還會爬樹?!”
許嘉清含糊不清的說:“我會的東西可多著呢。”
山上的風裹著泥沙呼呼亂吹,一張嘴就吃一口灰,連帶著吃柿子都像在嚼沙子。周春明問:“這么冷,我們為什么不在家里呆著,山上風沙實在是太大了。”
許嘉清的柿子吃完了,又惦記起樹上的來了:“你傻啊,我們是出來采風的,誰采風天天呆在家里采啊。”
許嘉清拍著周春明,讓他站起來。踩著周春明的肩膀,許嘉清一面說一面又要往樹上爬:“我記得我小時候跟著我媽到處去采風,這個季節山上好吃的東西多的很,待會我帶你去找。”
許嘉清爬到樹上,想著家里還有個老太太,便又多摘了幾個放到口袋里。今天就是風有點大,其實天氣特別好。許嘉清的頭發被吹亂了,一邊撩一邊往遠處看。周春明在下面嚇得不行,直叫許嘉清快點下來。
許嘉清在遠處看到了很多黑色的車,下來了很多人,但是他們沒有往山里來。許嘉清看不清是那些是誰的人,從口袋里摸出二手機放大了看。
周春明見許嘉清看著看著拍起照來,更加嚇得不行。許嘉清還是看不清他們衣服上的標,對著幾個人拍了幾張照,準備晚上再去研究一下。
許嘉清把手機放到口袋,抱著樹滑下來了。他沒有和周春明講他看到的事——這種事沒必要再多一個人來擔驚受怕。
下來以后,他們又在山上看到了柚子樹。這回周春明說什么都不愿意再讓許嘉清爬樹了,但還好,這樹是村子里的村民種的。見他們倆在樹底下徘徊,樹上結的柚子反正也吃不完,問了是誰家的人以后,便給了他們四個大柚子讓他們抱著走。
上一趟山,賺得盆滿缽滿的回去,許嘉清的腳步輕快極了。回家路上又遇到了幾個村民,村子里的消息最靈通了,知道是老太太家的人,便又給了一塑料袋青菜和幾根玉米讓他們帶回去吃。
周春明和許嘉清兩個人掛得和圣誕樹似的,回到家以后,簡單說了幾句,老太太就要給他們做飯。
許嘉清想吃烤玉米,蹲在灶火旁邊,抱著一根大玉米直往里面塞。老太太見他塞玉米,又洗了好幾個紅薯出來丟進去一起烤。
下面烤著玉米紅薯上面燒火做飯,沒有抽油煙機,許嘉清被辣椒嗆得直咳。
老太太扯著嗓門說:“娃子,你不能吃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