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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裹了件外套去看電視, 許嘉清瞇著眼, 里面的主持人說:“陸氏集團總裁陸宴景在接受審查時患病,目前正在申請保外就醫。據聞陸宴景身形消瘦,最后一次出現時是在醫院。”
許嘉清盯著新聞里的圖片,那張圖很糊,但依舊能夠分清是陸宴景。
桌子上的手機鈴響了,許嘉清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老中醫提醒他去扎針。穿衣服的動作不由更加快了些,電視新聞里女主持的聲音不停往他耳朵里鉆:“西藏自治地達那仁波切格桑江曲即將卸任, 卸任前,他將前往拉薩接受佛教委員會審查。達那山道蜿蜒,冬天道路濕滑,在這里提醒各位注意行車安全……”
許嘉清把電視關了,一邊穿鞋一邊去找圍巾。但是他的圍巾好像被周春明戴走了,許嘉清沒當回事,又摸了個口罩戴上。
匆匆關上門,許嘉清去另一條街找老中醫。老中醫見了許嘉清,馬上招呼他進屋里來。
凍僵的手腳終于有了知覺,許嘉清一邊跺腳一邊把帶的早餐放到桌子上。桌上還有一碗黑乎乎的藥,老中醫示意他喝掉。
光聞這味道許嘉清胃里就翻江倒海,苦著臉不想喝,但老中醫喝著豆漿拍著他的肩膀說:“年輕人,良藥苦口利于病懂不懂。”
許嘉清:“……”
針灸完以后,許嘉清的手腳確實好了很多,至少不會再無緣無故發軟無力了。老中醫唐僧似的不停念叨:“雖然好多了,但也要記得教訓。不能高抬手,不能拿重物,多找人幫襯著些。”
許嘉清胡亂應著,老中醫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惱,拍了一下許嘉清的肩膀。這一下把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兩步,許嘉清總算是把醫生的話徹底記住了。
打開手機,琴行老板約他今天去上課,許嘉清又連忙轉場換地方。看著外面往下落的葉子,許嘉清也不由期待起了春天來時會是什么樣子。
上了兩節課,周春明來接許嘉清下班。脖子上果然戴著許嘉清的紅圍巾,許嘉清又幫他系緊了些,扶著他的肩膀坐上了電動車后座。
風呼呼的刮,吹得耳朵冷。許嘉清在周春明臉旁邊扯著嗓子問:“你今天下班,怎么這么早?”
第一遍時周春明沒聽清,許嘉清又重復了第二遍。同樣是扯著嗓子回,周春明說:今天是許嘉清第一天上班,要好好慶祝一下。又說過幾天要過節,到時候忙了,就不能天天來接他回家了。
許嘉清不想要周春明這么忙,現在是兩個人上班了,又不缺錢。但是周春明笑著說不行,哪能真讓許嘉清和他一起一直過苦日子。
雖然是小鎮子,但是街上節日氣氛很濃。許嘉清看著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和帶著小孩的一家人,不知怎么也開始想家了。出來這么久也沒回個電話,可還沒來得及細想,周春明就在一個小攤前停了下來。
他看著推車上的字,拉著許嘉清的手點烤串。許嘉清聞不習慣油煙味,往旁邊躲了躲。剛好老板一邊灑孜然一邊和老顧客聊天:“就是啊,冬天的路就是不好走,還開這么快,這不活該車禍嗎。”
那顧客看起來像是退休在家的阿姨,嗓門聲中氣十足:“要我說車還是得買貴的,一分錢一分貨。聽我家那死鬼說這車的價格都能買套房了,難怪撞得這么嚇人車里的人卻還活著呢。”
“聽人說當時來了好多警車救護車,估計不知道又是誰家少爺。”
許嘉清的眼皮突然跳的很快,老板和阿姨就車應該買貴的還是買便宜的又開始閑扯起來。許嘉清想問問出車禍的是什么車,但卻怎么也插不上嘴。
剛好周春明的串好了,又拉著許嘉清去買酒喝。天氣冷,許嘉清不想喝冰的。周春明硬生生停下了去小超市的腿,問許嘉清想喝什么。
許嘉清看著周春明,不知怎么說了一句:“我想喝咖啡。”
周春明皺緊了眉問:“喝了這個你晚上還睡得著嗎?”
許嘉清的大半張臉都躲在口罩后面,沒說話,卻看起來很乖的點了點頭。
周春明覺得這玩意不好,但許嘉清難得說一次他想要什么,糾結了半天還是去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