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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孩子都不敢說話時,小男孩的聲音顯得格外洪亮有朝氣。謝征循聲望去,只見離自己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單膝跪著一個估摸四歲的男孩。男孩一手拿著畫功堪憂的風箏,一手舉著一朵不知在哪兒摘的粉色月季,煞有其事地望著眼前的小姑娘:“答應我吧,妞妞!”
被叫做“妞妞”的小姑娘接過月季,卻用力搖搖頭,轉身跑開。
一旁的婦人都笑了,謝征也覺得好笑。
現在的小孩兒不得了,小小年紀就知道撩妹,約放風箏約得跟求婚似的,居然單膝下跪送月季,下回大約得拿草編枚戒指。
謝征想到這里便打住了,拿草編戒指這種事他也干過,卻不是小屁孩時編的。而那個收了他草戒指的人,也已經消失快5年。
男孩拍拍膝蓋站起來,倒不見多消沉,與謝征四目相對時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樣害怕,拖著那歪瓜裂棗風箏小跑靠近,站在謝征跟前揚起小臉一瞧,咧嘴笑道:“嘿,叔叔你真帥?!?
謝征:???
這小孩兒是在干嘛?沒撩到妹子,跑來撩他?
謝征長到29歲,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孩夸帥。
畢竟,其他孩子連跟他說話都不敢。
小男孩說完就跑開了,奶聲奶氣地喊:“瑤瑤妹妹,佳佳妹妹,哇,你們別跑啊,陪我放風箏吧,我爸爸做的風箏可結實可好啦!”
一名婦人笑道:“瓜瓜,你別喊了,她們嫌你的風箏丑?!?
小男孩不依:“哪里丑?我爸爸畫的最好看!和我爸爸一樣好看!”
謝征又看了那風箏一眼,是真的丑,丑到沒法辨別畫的是什么。
記憶突然閃回,他身邊曾經也有一個人,明明是特殊行動組最厲害的角色,拆彈格斗狙擊樣樣精通,卻畫不好一幅最簡單的路線示意圖。
“你爸爸怎么又把你一個人丟出來?”婦人說:“今天天氣這么好,他也不出來陪你玩兒?”
“他出來了呀。”小男孩彈了彈胸口的彈性帶,“他在玩游戲,讓我自己遛自己?!?
婦人們眼淚都笑出來了:“你爸真是,還把你當小狗養?!?
謝征一看,小男孩胸口的彈性帶有點像大型犬套在前腿的牽引帶,暗想這爸爸當得也是夠了。
小男孩夸張地嘆氣,捶胸頓足道:“沒媽的孩子像棵草??!”
謝征忍俊不禁,駐足看了幾秒,轉身向前走去。
都是別人家的小孩,可愛還是可憐,淘氣還是聰明,都與他沒有關系。
這輩子,他注定不會有小孩。
因為他認定的伴侶是男人,他如大海撈針一樣找了那人五年,卻一無所獲。軍方特殊行動組的成員在退伍后可享受最高級別的身份保密,而那人又是身負數枚一級功勛的副隊長,所以即便是他,即便是謝家,也打聽不到關于那個人的半點消息。
可他不會放棄。
若是找到了,就把那人綁在身邊一輩子,若是找不到,就這么單著也不錯。
已經嘗過那人的味道,心底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花廊盡頭靠著馬路的地方,站著一個戴著兜帽的男子。
程故花一上午給兒子做了個風箏,午飯只能吃番茄雞蛋面草草解決。出門前,程故見天氣不錯,料想在太陽底下走一會兒肯定會出汗,于是換了身帶兜帽的運動套裝,在鏡子前照了照,將略長的頭發隨意地在腦后綁了個小尾巴。
他今年31歲了,但面相顯小,清雋中透著些無法以性別歸類的俊美,穿正裝都顯得小幾歲,裝運動服時看上去就像剛出校園的小伙子。
程木瓜舉著風箏,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