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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寒真有點相信的意思,離淵笑容更深,“本來今日有事,但算到你應當想我了,所以我就來了。”
正挑簾進賬的鳶五迎頭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
“那你算的不準?!碧K寒清清嗓子,看到鳶五進來,招招手,鳶五領命這才進帳。
鳶五進來是奉茶的,雖然在軍中,但應有的禮數不能少。放下茶,蘇寒起身準備卸甲,平日都是鳶五伺候幫忙,今日離淵在邊上直直地盯著她們,鳶五動手上前時就有些猶豫。
蘇寒也覺得別扭,從小到大除非行軍打仗,日常都是鳶五給她穿衣卸甲,今天怎么這么……她把這種別扭歸結于有外人在看著自己脫衣服。
“下去吧,我自己來?!?
鳶五領命毫不耽擱,行禮轉身一氣呵成,走的沒有絲毫停留。
蘇寒自己動手將護甲一一卸下,如今天熱,她訓練完總要簡單沐浴下再換身衣服,可離淵坐在這……蘇寒余光瞥離淵,嘶!這人怎么也不知道眼神回避下,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雖然同為女子,蘇寒還是有些不自然。
進到屏風后潔面凈手穿上干凈衣服,再出來時,蘇寒已經換上一身騎裝。
離淵一直看著蘇寒,目光從她的臉到身體,蘇寒身形瘦長,脫下盔甲,即使穿著中衣也能看到手臂肌肉線條的弧度,不是粗狂的肌肉,雖單薄但是卻有形狀和力量感。想來常年訓練的人,即使不壯碩,身形線條也應該很美。
蘇寒的五官深刻,英氣但卻不失柔美,尤其放松的時候,一笑起來,眼睛晶晶亮亮似蘊星辰。離淵想,蘇寒若穿上羅衫長裙,一定極美。
“你要是穿上紅色的裙衫一定很好看。”這么想著,她便說了出來。
蘇寒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自從封將后,她除了盔甲就是騎裝,早就已經習慣。
“及笄之后就沒穿過裙衫了,我每日要操練行動,裙衫不方便。”
離淵沒繼續這個話題,她將手中的盒子打開,蘇寒以為是食盒,誰成想竟是一些……
“這是?”
離淵將銅麒麟,八卦鏡,銅公雞一一擺出,她將麒麟公雞兩兩分放于案臺與書柜最上。
“驅煞破惡言?!?
她過去不入世還不知曉,如今陪聶蕓娘在京都逛了一圈,那些世家子弟甚至酸儒莽夫,都沒少非議蘇寒。不是講究鎮國公婚事利益,就是說蘇家絕后看誰吃絕戶,離淵聽著來氣,又不能一一把這些人打死,只能用破煞陣來幫蘇寒驅驅小人惡言。
“你聽到了有人罵我?”
“放心,罵我的肯定更多?!边@話說的不假,蘇寒好歹是正經的公卿小姐世家貴女出身,他們也就沒下死嘴編排。畢竟,想攀鎮國公這門親事的人家不在少數。嘴里說著吃絕戶,心里只恨自己不能得到這好處恨不得立時入贅國公府。離淵就不同了,本來就沒什么背景權勢,全靠從龍之功起家,上位這么快不說,還竟然是個女子。到他們嘴里就快被說成禍國妖道了,也就是律法嚴苛,才沒讓他們敢把和皇帝怎樣不清不楚的屁話直接說出口。
擺好陣法,離淵對上蘇寒探究的目光,耐心解釋起來。“你我同為女子在朝為官,肯定會被非議,他們眼中女子天生就該被男子管束,只有伺候人的份,怎能做官參政。”離淵說著,不禁無奈地搖搖頭,“人人眼中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在那些腐朽未開化的人心里,階級性別都是不可逾越的。比如民商所為低賤,農人就該被官府壓榨,女子天生當低男子一等。同這些人只說講道理是沒用的,所以不必放在心上,自有因果讓其醒悟?!?
蘇寒聽得饒有興味,“比如何種因果?”
“六道輪回千年萬世,飽受煎熬的一瞬間總能頓悟吧。此生占盡便宜針對貶損的,或許來世自己就嘗受了前世作孽帶來的惡果。且若一直惡言心毒執迷不悟,畜生道也是很缺人的?!?
蘇寒被逗樂,本想說你還信這個,忽想到離淵的身份,又把話咽了回去。
離淵看出蘇寒的想法,也不在意,“不信沒關系,就當給你添個擺件,瞧著多好看。”
蘇寒聞言打量起這些物件,麒麟生氣盎然,銅雞栩栩如生,確實不似俗物。是不是有點貴重?她好像一直在接受離淵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現在又是,蘇寒看著這些東西,這是法器神獸?
“總是這樣麻煩你?!?
離淵被她說的有些莫名,放好東西看向蘇寒,見她目光溫柔地望著自己,心里那種熨帖的感覺又升起。
“不麻煩,我挺樂意。”離淵說著還摸了下銅雞的腦袋,隨后想起什么般,“別讓旁人碰摸,我開過光的?!迸绿K寒不在意,她又補了句:“我送你的東西,不準別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