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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可思議地望著她,這真是蘇寒嗎?他記憶里,他聽聞中的蘇寒?
見蘇寒還真的是饒有興味地盯著他,期待他真說出什么鐵骨錚錚的豪言壯語,黑衣人似乎很是失望不屑:“果然啊,什么人在那朱門金庭里浸染久了,都是一副德行。”
蘇寒點頭,“沒錯,你不都見怪不怪了嗎,權力金錢地位,斗來斗去不都是為著這些。就連你的人生尊嚴甚至性命,不都是這些的犧牲品嗎?”她走到那人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語氣里滿是嘲諷:“為了幫別人獲得這些,你就要失去一切了,作為人,所有的一切。”
黑衣人猛然抬起頭,對上蘇寒輕蔑的眼神,他有一瞬間的恍惚,“蘇寒,當年在暗衛營你為何不選我?”
當年蘇信帶蘇寒到暗衛營挑貼身暗衛,幾十個人比武到最后,只剩八個人,蘇寒帶走了六人,唯獨剩下他和另一個男孩,而在他眼中,被剩下的兩個人比那戰敗的幾十人還要屈辱。
“你想知道原因?”
黑衣人點頭,蘇寒看向他,收起先前的輕視。“因為我覺得你更適合行軍作戰,我推薦了你去斥候營,我以為,之后你會做一名優秀的斥候官。”
黑衣人愣住,蘇寒的眼神里有憐憫有平靜,唯獨沒有了贊賞甚至輕視,他記得當年蘇寒望向他贊賞的目光,所以對于她沒有選他,才會一直耿耿于懷這么多年。
“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沒有入斥候營嗎?”
黑衣人垂下腦袋,蘇寒靜靜等著他開口,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因為有人把我選走了,我沒有背叛過鎮國軍,是鎮國軍,把我送給了別人。”
“是誰?”
“別問了,知道的太多,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今夜過后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我單獨審問于你,我曾召宮刑官前來,不管是否行刑,他們都會懷疑我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她才借由支走離淵。
蘇寒從懷中將那名冊取出,翻開在他眼前,那是一本空白的名冊。“名冊只是用來引蛇出洞的餌,馮權林根本沒留下證據,但抓到了你,明日我便會向皇上回稟崔巖這個名字,你說他們會相信崔巖是我猜的,還是你招供的。”
“崔巖是你猜的?”黑衣人的目光從空白的名冊上轉移到蘇寒的臉上,從不可置信到輕嘆了然,“不愧是鎮國公,不愧,是蘇家后人。”他重重嘆氣,不管他說不說,只要他被活捉,就被釘死在已然招供的恥辱柱上。主子不會相信他,自己的兄弟們就算蘇寒不殺,他們的命也保不住了。
“其實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你說不說,別人都會認為我知道了。被手握權勢的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滋味你真的喜歡嗎?不若將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于我,或許我還有能力與之一搏。不管是兩敗俱傷還是一方得勝,看我們這些人被權勢玩弄的團團轉,就當彌補你這些年的苦。”
“蘇寒,他們真是小瞧你了。”
“他們是誰?”
黑衣人笑了,他像是認命了般向后一靠,鐵鏈扯動血肉,他疼的皺眉,但還是緩緩開口:“當年帶走我的人,是晉王殿下,當今的皇上。”
第40章 舊因
蘇寒從巡防營大牢出來時,天光微亮,大牢外停放著鎮國公府的馬車。趕車的是鳶五,見到蘇寒從里面出來,她沖車廂里說了句:“我家將軍出來了。”隨即跳下車架,“將軍。”走了幾步,見到蘇寒面色蒼白,不由擔心道:“你還好嗎?”
“沒事。”
車廂門打開,蘇寒看到離淵的臉,她剛想從車上下來,蘇寒快步上前,“回府說。”
離淵沒有下車,鳶五扶著蘇寒進到車廂里,便趕著車駕又往國公府回。
“蘇寒你怎么了?”離淵見她神色不太好,擔心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