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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訝異地望向女兒,這是一個小學五年級孩子問出的話嗎?而蘇瑜只是眨著大眼睛,面無表情平靜陳述:“我的同學有嗑bl的,她們說兩個男人在一起比一男一女養(yǎng)眼,同性才是真愛。媽媽,奶奶總問我們,黎淵阿姨是不是經常來,她都和你做什么。”
說完這些,蘇瑜就背起自己的書包,出門上學去了。只留下蘇寒一個人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那天之后,蘇寒給黎淵打去了一通電話。
“黎淵,我們這樣聚少離多,和分開有什么區(qū)別?”
黎淵聽出蘇寒情緒不對勁,趕緊出言安撫,“你怎么了?又不開心了?”
“黎淵,你愛過我嗎?”
“當然,我現在也愛你啊。”
她們之間,確確實實是有愛的。
偶像劇從來不寫到人生盡頭,很多美好,只能到高潮頂點時,戛然而止。
這樣的故事,才是人們紀念歌頌的美好。
就像,支離破碎的結局,配不上顛沛流離一腔孤勇的努力。
偏巧那年的休假,黎淵沒有去到京北。朱秀芬生病了,她趕回安城老家照顧她。
黎淵確實給到朱秀芬最好的照顧,當年她負責的城市智能養(yǎng)老群項目,如今朱秀芬就是第一批體驗者。她很享受這里的生活,只是畢竟年紀大了,總有個三災八難小病小痛。
距離是對于有血緣關系卻無法長久共處的親人之間,最好的良藥。母女倆對彼此都沒有多少思念,但這樣久不見面再相聚,反倒生出些別樣的溫情。
“你忙你的去,不用惦記我,給我費用交足了就好。”朱秀芬喝著黎淵親手熬的藥膳湯,想著應該多關心一下女兒,盡一個做母親的本分。“你呀,也不結婚不生孩子,老了可怎么辦?”
“你這養(yǎng)老院住的不舒服嗎?”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這里舒服是舒服,但那是因為有你在,他們不敢欺負我。你又沒有孩子,以后我怕他們欺負你。”
“放心,我認識這里的老板,他們不敢欺負我的。”
朱秀芬像是才想到這是重盛旗下的養(yǎng)老項目,黎淵在這工作過。
“你真不如從部隊回來,在重盛好好干。”
“媽。”黎淵放下湯碗,難得想和朱秀芬說說心里話,“在部隊里我很踏實。”
朱秀芬不信,“當年你死活不去,又非要回來是怎么了?”
這句話里,黎淵隱去了一個條件。是她在認識蘇寒之后,去到部隊才有這個感覺,那之前,她總覺得不能久留,有什么事情在等待著她。
“奇怪吧,人就是這么奇怪,我再回到部隊的時候,覺得這輩子就要為國家和人民奉獻,像是……”
黎淵頓住,像是,像是什么?她當年一心只想回去的理由,似乎已經記不清了,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當下某個節(jié)點,心境趨勢所然,等再回首深究細思,才覺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推動著她這樣做。
“誰知道你上輩子干什么了,這輩子當牛做馬的還唄。”朱秀芬打了個呵欠,又開始太奶說夢話,夢到哪句說哪句。
然而黎淵卻像是被這句話擊中,定在病床前仿佛被抽走了魂。
“我渴了。”朱秀芬拿出平板,準備刷短劇。沒有得到回應,她去拍黎淵的腦袋,“我要喝水。”
黎淵收回思緒,發(fā)現母親并不在意她們剛才聊了什么,已經開始自己的娛樂活動,黎淵知道她的探視時間可以到此為止了。
起身接了杯溫水遞過,“戴上眼鏡,離遠些看。”
“知道了,真啰嗦。”
黎淵如愿調到了京北,在軍校里做起□□。兜兜轉轉這么多年,眼瞅著都要年過半百,她和蘇寒終于能在一起了。
對于黎淵的歸來,蘇寒高興又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一個青春期的兒子和一個過于早熟的女兒,蘇寒頭一次面對人生這樣無措。
蘇寒把這段時間孩子的變化告訴了黎淵,黎淵才恍然,怪不得她感覺蘇承看她的時候隱著莫名的敵意,而蘇瑜的眼神里藏著探究和審視。
“來日方長吧,現在他們三觀還不定性,又是青春期上頭的時候,任何刺激都會引發(fā)不可控行為,慢慢和他們講道理。”
“那你怎么辦?”
“我本來就要經常在部隊里啊,沒關系,我們的事等他們長大一點再說吧。”
黎淵選擇住回部隊的單身宿舍,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正好適合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