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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五十三章
香農與birds</h1>
晚餐是定在一家旋轉餐廳。
雅間輕奢華麗的裝飾風格配以簡約而不失格調的色彩。在300米的高空,從窗口俯瞰,夜色中一朵朵璀璨的燈光就像踏在腳下的繁星,還有四周環繞著水光瀲滟的航道。
菜很快就布上來。
讓侍酒師退了下去,高腳玻璃杯在輕微碰撞下發出清脆的聲音,絲滑醇郁的紅酒入喉,唇齒留香。
悉尼是海濱城市,各類海鮮自然十分聞名。
作為豐富的蛋白質補給物,陳朱自小就對各類魚蝦蟹抱有十級愛好者該有的態度。
她正努力跟餐盤中的黃油香草焗帝皇蟹交流,飽滿鮮美的肉汁在口中刺激著挑剔的味蕾。
陳朱并不是特別餓,吃起來慢吞吞的。
等甜品上來后,她只顧著伸手去摸腦后有些固定不穩的紫鉆蝴蝶流蘇發夾。
發夾跟那條精美華麗的項鏈是同一套飾品,還有耳墜、手鏈。
出門前,她猶豫過,還是只選擇簡單將頭發挽起,不多做其余裝飾。連耳墜都懶得戴。
粉色小禮裙的裙擺是斜向分叉設計的,水鉆亮片點飾。精心裁剪的裙片從腰側的金屬銀扣流瀉出來左右層疊的垂感。
裙式看起來簡單,卻有種落落大方的優雅,俏皮中帶著知性的嫵媚。
景成皇起身,到身后重新為她整理發式。干凈漂亮的長指在墨色的發間穿梭,輕易就挽了個精致的樣式,再拿紫鉆發夾別好。
哪怕自己不看,以景成皇為自己挑選衣裙和首飾的眼光,陳朱也完全相信他的審美。
一邊感慨他的無所不能,真誠地說謝謝。
沒想到他回座位前,俯首在她唇角輕淺一吻,金石般的音質醇厚清朗:要這樣謝。
陳朱紅著臉,低頭拿叉子剜下一口慕斯蛋糕含入嘴里,甜絲絲的奶油混著草莓果醬在口腔融化。
景成皇舉起手中的紅酒,唇鋒貼著杯沿,一飲而盡。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陳朱,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你吻一下還回去。
陳朱囧:不要拿我當小孩子來騙。
他點頭,完全贊同: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陳朱望著他,小聲嘟囔說:我是認真的。
景成皇從旁邊拿了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沾在唇邊的白色奶油。
煞有其事地回答:所以,真的不要回吻嗎?我也是認真的。
陳朱鼓著腮,調開視線不去看他:不要考驗我的定力。
忍不住沒關系的,我可以犧牲一下。
她又說,如果用分數衡量定力的話。我絕對一百分。小時候在房間練書法一練就是幾個小時,從不用老師監督。累了我就喊香農你在嗎?通常香農就會回答,在的,小主人,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我其實沒什么需要它幫忙,我就是想捉弄它。
哦,我可能需要介紹下香農。它其實是個機器人,連接著整棟樓的管理系統。就像現在別墅里的埃德爾。機器人不會生氣,不管你對它有任何壞情緒,它都不會反饋回來給你。所以我跟它說起話來比較不顧忌。
看來你跟你的香農相處得很愉快。
她點頭說是。
家里被放火的那一晚,它的芯片就被燒成灰了。
香農最后一刻拼死護主。
可惜它只是個居家機器人,平時只負責打掃衛生、澆花、剪草、朗讀書籍。
香農把手中的掃帚作為武器扔向那些抓她的人,禮貌地警告:現在由香農為您朗讀一段童話,聽到后請立刻放開小主人
接著,它的聲音就混在滋滋噼啪電流聲里,斷斷續續地告別,小主人,后會有期啦,拜拜!
那是程序設定的。因為最后識別到的是陳朱的聲音,所以才這么回應。
她報考專業時更想讀機械設計,試圖還原香農。
可沒有了芯片,什么都是假的,再像也不是香農。
最后,還是報了個毫不相關的專業。
香農是吳潛
在高中打比賽做出來的產物。
話到一半,陳朱意識到這是不合時宜的話。彎著月亮一樣的眼睛,靨頰兩朵梨渦無辜地閃爍,望向旁邊的鋼琴轉移話題:
我吃飽了,去彈琴給你聽吧。
自以為巧妙地掩飾了過去,卻不知這種態度在旁人看來完全是心虛的表現。
陳朱彈唱了一首凱特的,歡快的琴音響起:
She
was
waiting
at
the
station
她在車站等著
He
was
getting
off
the
train
他下了火車
He
didnt
have
a
ticket
沒有車票
So
he
had
to
bum
through
the
barriers
again
所以他又得偷偷跳柵欄
Well
the
ticket
ior
saw
him
rushing
through
驗票員看見他跳過來了
He
said
girl
you
dont
know
how
much
I
missed
you
他卻只看著她,女孩,天知道我多想念你
but
Wed
better
run
但我們最好跑起來
配著她糯軟的嗓音就像獨屬于春日陽光下一曲浪漫的異國情調。
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出現在黑白琴鍵上跳躍。長指輕輕松松張開八度,融進她的琴音歌聲里,與她聯彈。
瞳仁是溫柔的墨棕色,注視著她時,眸子似淺似深。不同于她歡快的歌調,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嚼出一口純正的英腔,如同風起云涌后,倫敦灰磚石的街道,只有靜藹的霧起:
Well
she
was
wearing
a
skirt
她穿著一條長裙子
And
he
thought
she
looked
nice
他覺得她看起來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