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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見愣住，二十歲，她才大二吧。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二十歲可以了，我比你大三歲，我先畢業找了工作養你。”

她眼眶紅紅的。

孫隙時看著她，眼神里都是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撿起剛剛因為打鬧掉在地上的相冊，隨手翻開遞到則見面前。

十四歲的則見站在操場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的一張照片。則見愣住，沒來得及問就被孫隙時拽倒在他身上，“你剛剛說的，你要兌現。”

他像個小孩一樣跟他耍賴，成功地看到她的臉變紅。

那是他們之間有過的最親密的一夜，后來成為了孫隙時用來攻擊她的一個痛點，誰也沒有想過僅僅三個月后，兩人鬧成這樣。

孫隙時站定在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想到的，對不對？”

則見閉著眼，沒有讓眼神里的痛苦再透露出絲毫，等她再睜開眼時，除了通紅的眼眶，再沒有半點留戀的情緒。她用力地按住孫隙時的手，拽出了自己的衣擺。

孫隙時愣住，在她的眼神里看到鄙夷時，慌亂了起來。

“則見……”

她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是，我是想到那一次了，要我提醒你嗎，三個月后你是怎么當著大家的面說的？”

他眼神里都是悔意，邁步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推開，“孫隙時，夠了！”

窗外開始滴滴答答地下起雨，雷聲也是時有時無地傳進屋子。她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站定看他，在他的眼神里幾乎要敗下陣來，但只要一心軟，就能想到那時候的種種畫面。

“孫隙時，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你不是會吃回頭草的人，我也不是。”

孫隙時走上前去，在她的掙扎里強硬地握住她的手臂，幾乎低聲求她，“不是的，那些都是氣話，我那時候，驕傲慣了，不懂得珍惜你，是我錯了……我想……”

她沒等他說完就猛地搖頭，“不是的孫隙時，是我的錯，我不該回A市的……”她的聲音含混在哭腔里，在他心里一下一下地重擊著。

不回A市，他會一直以為她已經結婚了，會一直以為當年她是因為背叛才不理他的，會錯過更久，她現在后悔回A市，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原諒他了。

他很慌。

房間里的燈暗了暗，他聽見電流的聲音，幾秒后，啪地一聲，房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他剛準備跟則見說要出去看看，就感覺到一個顫抖著的身體突然抱住了自己，她的瘦弱和柔弱，隔著薄薄的衣物，隔著十年的悔恨和錯過，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

過往那些記憶翻涌而至，和她在一起時的欣喜和膽怯，就像借著一個停電的機會又倒回了從前。他有些欣喜地伸出手想回抱住她，就聽見她顫抖的聲音說，“哥，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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