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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電話另一頭的男人道:“我和他爸爸會馬上過去,如果可以,能不能將醫院的地址和房間號告訴我一下,麻煩你了。”
程淵欣然答應:“沒問題,那您拿筆記一下吧。”
掛下電話,程淵不禁送了口氣,負罪感消失了一半,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陸恒安輕聲道:“陸恒安,我走了,多保重。”
離開后,程淵直接去了簡叢默家,卻被沈清然告知簡叢默早就搬出去住了。
程淵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他現在住哪里?”
沈清然臉上出現了為難的神色,他看了一眼簡行,簡行佯裝沒聽到,叫來傭人:“去給客人泡杯茶。”
“不必麻煩了,簡叔叔。”程淵搖搖手拒絕,“我馬上就走的。”
簡行微微一笑:“既然來了,就多坐一會兒,何必急著走。”
沈清然瞪了一眼簡行,完全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了什么藥。
“叢默搬出去很久了,現在和秦冉同居。”
簡行直截了當地將簡叢默的近況告知了程淵,畢竟程淵親眼見證了簡叢默向秦冉求婚,這樣的消息對他來說也許會受到打擊,但絕對不會意外。何況,以簡行的過來人之見,程淵對簡叢默所謂的愛情,早已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當執著多過愛戀時,自尊也會蕩然無存。
程淵心尖一顫,面色如常:“我聽說叢默受傷了,想去看看他而已。”
“小淵,你是好孩子。只是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你值得比叢默更好的人。”簡行婉轉的話語里清楚地透露了自己的立場,不管他看不看好簡叢默和秦冉的感情,他都會支持簡叢默的決定。
程淵唇畔的淺笑再也維持不住,他蹭得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簡叔叔,打擾了。”
“等一下。”簡行隨手拿過一張紙寫下地址塞到程淵手中,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是叢默的地址。小淵,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希望你過得好。如果叢默讓你那么痛苦的話,不如就放手吧。”
程淵雙眸微垂,攥緊掌心,蒼白的薄唇艱難地動了動:“謝謝。”
在這場你追我趕的愛情里,程淵耗盡了自尊和力氣,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公平的機會,可是連那么簡單的要求簡叢默都不愿施舍給他。當初秦冉結婚時,程淵天真地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最后卻悲哀地發現簡叢默從未打算忘記秦冉。
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回報,而愛情恰恰是最不對等的關系。程淵對簡叢默掏心掏肺,簡叢默對秦冉一心一意,可他們等到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答案。
離開簡家后,程淵猶豫良久,還是決定去探望簡叢默。不巧的是,簡叢默和秦冉都不在家,他決定坐在車里等。
當時針停在十點的位置,坐在這里的程淵看到一輛車緩緩靠近,定睛一看發現是簡叢默的車。
一明一暗的位置讓程淵可以清楚地看到簡叢默和秦冉在車內的互動,他看見秦冉費力地想要打開安全帶,試了幾次無果,簡叢默便傾身上前幫忙。
“好像有點卡住了。”簡叢默嘗試著摁了幾次鎖住安全帶的按鈕。
兩人的距離太近,秦冉幾乎可以聽到簡叢默心跳的聲音,他的臉微微一紅,尷尬地問道:“那怎么辦?”
“你別動,我再試試看。”簡叢默忍著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使勁摁了幾下,只聽啪嗒一聲,安全帶鎖終于被打開。
秦冉不由得松了口氣:“終于打開了。”
簡叢默并沒有急于離開,昏暗的車廂里烏黑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冉,直勾勾的目光看得秦冉心跳加速,眼神開始躲閃。
“你快點讓開,很晚了。”秦冉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簡叢默。
簡叢默勾唇淺笑,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