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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諳葉小姐套路的言先生,自然清楚她的話該如何斟酌。希軒總以為最了解自己的人是顧恒,他們相處的時間太長,長到不能完全從對方的生命中抽離,理所當然地熟悉對方的行事習慣,可事實上他們從未真正花過心思探尋彼此,換句話說,顧恒猜不透若希的心,或許就根本不在乎。
言哲翔恰恰相反,即使分開那么久,口口聲聲說恨她,甚至幼稚地想要讓她嘗嘗被拋棄的滋味以此來報復,他的費盡心機到頭來倒成了最懂葉希軒的人,不意外于她的任何驚人之舉,才能察覺到那句“當然”的意味,也幸好他察覺到了。
徘徊在產房外,言哲翔第一次感覺到坐立不安,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聽她的話暫離她身邊,葉希軒錯在隱瞞不說,他則是錯在自大,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無力充斥心頭,什么都做不了,眼睜睜地等在門外,就像過去那樣,除了等待,他沒有其他選擇,葉希軒沒給他任何選擇。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反正這每一分、每一秒對言哲翔來說都是度日如年,直到葉希軒被推出產房,確認安全無虞,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蒼白脆弱,緊閉雙眸的葉希軒并不是言哲翔想要看到的。
“雖然孩子們比預計的時間來的早,但都很健康,言太太非常勇敢。”
“她從小都很勇敢。”盡管他不那么希望她勇敢。
“言先生不看看孩子們嗎?”
無比陌生的名詞,提醒言哲翔從今天起又多了重身份,他和她的孩子,現在這樣真實地出現在他面前,皺皺的,小小的,即使不怎么好看,甚至還有些丑,卻不能夠抑制心底滋生的喜悅,就像再次得到葉希軒,他必須坦白無論是什么樣的心思在作祟,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失而復得的滿足,和當初再見時相同,可葉希軒總有本事在下個瞬間讓他落入地獄,幻滅他所有的努力和期待。
葉希軒知道言哲翔大概是真的準備放任她了,從孩子出生以后,她還是得到了最好的照料,不過他們沒再見過面。希軒知道,這次確實是她過分了,她不該那樣高估自己,自以為能夠獨自面對顧恒的要挾,至少不該在這個時候,即使是顧恒找到的她,也有更多更好的方法來處理,畢竟孩子不是她一個人的,她無權擅作主張,在明知顧恒是什么樣人的情況下。看了看睡夢中的孩子們,希軒難得在眉宇間流露出了那樣的柔情和不舍,他們很乖,和她不同,她從來都不聽話,如果當初她乖乖聽從葉敬恒的話,或許事情統統都會不同,明明是她惹來的禍,她卻毫發無傷地全身而退,甚至無憂無慮地逍遙了那么多年,她怎么能夠原諒這樣的自己?
既然注定要離開,那就分開得徹底,在他們還沒有記憶的時候,葉希軒站起身,眼底哪還有一絲的留戀。她看向敲門而入的人,“好久不見。”
“我該叫你什么,表嫂?”有了言哲翔之前的話,外加她從楚赫那里問出的消息,足夠她拼湊出個大概了。
“說起來,嚴婧,你總歸是欠了我。”盡管楚赫代替她償還過了。“今天該還債了。”
“你是想讓我替你說好話?放心,我表哥認定的人,沒有人能反對的。況且,你不是有了最佳利器。”
“替我照顧他們些時間,或者更準確地來說,替我好好地交給他。你是我唯一能找的,放心的人。”
“葉若希,你瘋了!這是你的孩子,你不照顧他們,誰照顧得好他們?”
“我很清醒。”即使不夠清醒也總有人會不時地出現提醒她清醒地認清現實。“無論往后是誰,我相信他都能照顧好他們,況且還有你這么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