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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生怕他給看近視了,強行把他撈過來一起睡覺。
黑影在他手心掙扎著,覺得他討厭,等真的躺上舒服柔軟的大床后,他又安靜下來。
在這大床上睡覺比在花壇上好多了。
他卷著被子從床頭滾到床尾,在床中央睡著。
明明剛才還很精神的樣子。
洛雨生好笑的揉揉他一起一伏的肚子,雙手捧著他,放在枕頭邊,道聲晚安,和他一起沉沉睡去。
......
睡夢中,洛雨生有點透不過氣,等睜開眼時,以為現在的時間還是凌晨。
直到聽到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他眨眼看著面前的黑暗,伸手捏住趴在自己臉上的物體,將他拉開遠離自己。
黑影明顯還沒有醒過來,身體向下垂著,像下雨一樣,只是這雨滴是接連不斷的。
“這樣不好,很危險。”
黑影抖著翅膀被洛雨生放在床上繼續睡。
獨占一整張床的黑影聽到他在廚房發出的動靜,還有窗戶外車水馬龍的聲音,蘇醒過來。
房子下面有家早餐店,老板的吆喝聲順著蒸包子的熱氣飄上來,還有別的早餐攤販記賬時的大嗓門。
黑影徹底睡不下去,從床上爬起來,扒著窗戶上按的鐵網,往下面看,細數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頭。
在中午,黑影坐在茶幾上正在看電視,背后的翅膀煽動得莫名有些急躁。
他伸長觸手把一旁的鏡子拿過來,看著里面黑漆漆的霧氣,再看看電視上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過一會。
黑影闖進洛雨生的房間,把他桌面上的試卷拉開,伸出觸手固定住洛雨生的視線。
好像在告訴他,讓他好好看著自己。
洛雨生不明所以,見他奇怪的舉動詢問:“怎么了嗎?”
黑影鼓著氣,又變得像顆吹足氣的黑氣球。
很快他發生明顯的變化。
霧氣中間凹陷下兩塊圓圈,猛地蹦出一雙黑白分明、圓溜溜的大眼睛。
黑影眨眨眼,朝洛雨生湊近,左偏右偏的,在問他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
之前他沒有五官時,像玻璃材質的掛件。
現在多了雙眼睛,像毛絨公仔。
洛雨生忍不住親親他,夸贊道:“好可愛,好棒。”
黑影被他親一下,就會下意識閉眼,聽他崇拜自己的話語,非常驕傲,翅膀動得比平時勤快不少。
“還能變出別的嗎?”
黑影趴一下又覆蓋在他的臉上,接著化成液體,慢慢順著他的手臂流淌著。
洛雨生對他的這種動作不陌生。
在第一次和他遇見的時候,他就看著他這樣包裹著地上的那片葉子。
是進食的舉動吧。
感受著冰涼的霧氣吞噬著自己的軀體。
如果是其他人此時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他想要吃掉自己,恐懼的逃離他的掌控。
而洛雨生不一樣。
他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
不是因害怕。
而是源自于興奮。
被他全身心包裹著的樣子真好,如果是被他吃掉,與他合為一體,那真是一種美妙的體驗。
看著鋪天蓋地的黑色。
他期待著黑影的下一步的動作。
黑影和他親密接觸,所以他身體的顫抖也傳了過來,黑影覺得他膽子真小,念在他沒有逃掉,認為他還是個合格的信徒。
于是出于寬容,伸出觸手像平日洛雨生對待自己一樣,拍拍他,安慰他,很快就會結束了。
漸漸地那些黑霧完全將他的身形吞沒,。
然而洛雨生希望的事沒有發生,黑霧退了回去。
他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并沒有被黑霧吃掉。
“為什么停下來了呢。”
洛雨生捧著黑影有點失落。
黑影拍著翅膀,神神秘秘的,不告訴他自己這么做的原因,繼續抱著遙控器,看電視。
雙休假期很短,到下午洛雨生就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學校。
他看著一無所知的黑影問:“我要回學校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嗎?去那里你只能待在寢室,不能出去到處跑。”
其實他這個問題早已經有答案。
就憑之前黑影的那些操作,洛雨生根本不可能放心把他單獨留在家里。
只有一個辦法,偷偷帶著他一起去上學。
黑影不搗蛋的時候很安靜,也不會發出聲音,再加上能隱身,帶去學校完全不會有被發現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