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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希鶴傳令下去,一個月完成。
此時江照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月,離他補充“真心”的極限時間,還剩不到三個月,兔子偶爾會摸摸肚子對著軟乎乎的白云惆悵,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填飽肚子。
冷希鶴仙尊之姿,經過魔氣爭論一事后態度終于對兔子破冰,做什么事都帶上了江照遠,一副頗有耐心教學模樣。
在飛舟那些天,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給冷希鶴當小尾巴,天天跑過來跑過去,冷希鶴說了什么安排他都得記下來,被填了一腦子知識,記不住就要被彈兔耳朵,江照遠恨死這家伙的“親近”了,簡直是封建大家長。
從小沒見過的爹媽全讓冷希鶴當上了。
兔兔秘書帶著暈暈乎乎的腦子來了這棠花州,也沒能歇下來,每天給歸來的弟子安排伙食。
指,他負責報菜名,別人做,然后由兔子品嘗后調整口味,最后老師傅在兔子的監督下給大家打飯。
江照遠挑食得很,冷希鶴給他準備的那一堆仙草里,就只吃靈氣最足口感最好的,這項能力用到伙食上,厲害地出奇,無形中調理弟子靈脈,增加心理撫慰,以前苦哈哈的出任務,現在一回來溫香(飯香)軟玉(可愛的昭昭師兄),弟子們干活都更有勁了。
衛承周穩重冷靜,指揮弟子們有序做事,暗地里悄悄按住江照遠的腰,給他不安分的尾巴多補上幾層封印。
此時魔族還沒有動靜,所謂“民不聊生”的那幾個村子,去探查后發現只是山賊作亂,弟子們靈符一收,抄起長劍就上去懲奸除惡了。
總的來說,大家這段時間過得挺充實。
江照遠從閣樓內打開窗戶,迎著晨曦狠狠伸了個懶腰。
“唔——舒服。”
捧著臉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漂亮臉蛋,江照遠跳到窗沿上,對著如鏡的水面偏過頭編辮子,尾巴被放出來放風,一晃一晃地在身后隨著調子拍打。
清風徐來,皎潔日光,城樓鱗次櫛比,綠柳細長,有白衣的弟子踏上飛劍,轉瞬之間高升,見坐在窗沿上的江照遠,遙遙招了手,便帶著幾人御劍離去。
江照遠騰不出手,背后的尾巴急得晃出殘影,匆忙喊了一句:“早點回來啊!下午我也要御劍出去!!”
他偶爾也會跟弟子們一起出任務,兔子很愛御劍,但非常非常非常莽撞,在花市就沒學會開車的江照遠,開起飛劍來也是危險駕駛,來去如風,橫沖直撞,兩次倒栽蔥掉下來后,衛承周就不給他獨自上了,必須有人陪同。
冷希鶴拎著兩次從天而降的兔子,默認了大弟子的安排。
江照遠平日里都搭師兄的飛劍,衛承周近日忙,他就隨機捕獲幸運師弟師妹,當兔子專用順風車。
“一大早就這么精神。”冷希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看來應該給你找點事做。”
他身上帶著寒氣,剛從外面回來,冷希鶴不自覺皺了皺眉,兔子披著外袍在窗邊吹風,柔順的發絲垂在肩上,鍍上一層薄薄日光。
近日的風并不溫暖,而兔子又是相當脆弱的生物。
江照遠回過頭來看他,發絲打到臉上,被瑩白的指尖勾到耳后,陽光打出細碎的光斑,墜在他的眼眸里,薄而易碎。
抓著扎不起來的小辮,江照遠鞋跟踢了踢木板,催促冷希鶴快點過來幫忙:“別愣在那了,我臉上有花嗎。”
被倒反天罡的仙尊看著遞到手里的小辮,如臨大敵。
這次出行,他帶江照遠出來,是想試探他是否有叛逃之心,如果這只兔子不愿意留在天一宗,他也準備了些許手段……但江照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乖乖待在隊伍里,最叛逆的事就是往他的碗里塞胡蘿卜——冷希鶴不需要吃飯,但江照遠喜歡別人陪著吃飯,仙尊沉默上桌——平日里在弟子間當花蝴蝶跑來跑去,雖然膽子很小,遇到事情愛躲在他身后。
但是沒關系,兔子就是這樣的。
現在江照遠已經不是人間燭這么片面的身份了,更偏向字面意義上的……道侶?
并非情投意合,而是蒼茫大道上唯一的同行者,合該被稱為道侶。
如此這般,他是該對江照遠好點。
扎個頭發而已,并不為難——扎不好怎么辦,兔子會不會又掉小珍珠。
冷希鶴自忖不會對江照遠心軟,他認定的道侶必然是堅毅穩重之人,怎可哭哭啼啼,而且兩人之間并無愛慕之情,作為同行者,更是要嚴格要求自己、監督對方。
江照遠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帶著一點輕微的癢意:“快點嘛師父。”
——但話又說回來。
養兔子就是要給他打理毛發的!
冷希鶴以要渡飛升劫的嚴肅態度,扎了個非常結實的結,月白色的細繩上點綴著暗紋,跟仙尊身上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