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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這個弟子就來勁了:“是今天我要去巡視的村子,叫長溪村,風景很好,有一條專門用來捕魚的河,前兩天被人送了一條過來,特別肥,鮮著呢!”
衛承周靜靜望著遠方,竟一轉手腕,又開始練劍了。
弟子見衛承周不說話,摸摸鼻子走遠點,也掏出了自己的劍。
天空泄出日光的時候,衛承周收了劍。
他垂著頭,汗水順著下頜滴答到地上,手上的劍磨破了他的手心,是心亂了。
劍本不該自傷,無奈主人發了瘋一樣,揮了不知道多少劍,完全不去保護自己,劍有靈也無用。
衛承周去洗了把臉,包扎好好,又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師兄。
這就有了剛開始那一幕,江照遠一出門就看到了自家氣息端正內斂的大師兄。
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下去,看過來的眼神還是那么可靠,他跑過去抱了一下師兄,開心地蹦蹦:“師兄今天好好看,我跟你一起出任務嗎?”
兔子好像完全忘了昨晚的事,又或者,只是不在意,跟平常并無區別,還是那么親近。
衛承周身體僵硬一瞬,右腳旁邊挪了半寸:“嗯,但是去那邊之后是另一個師姐帶你。”
江照遠眨眨眼,忽然往下一瞥,嘴角乖巧的笑意變得有些壞壞:“那巡查完師兄可以陪我去爬山嗎?”
爬山,要不停的走動,可能會有肢體接觸,師弟爬不動或者犯懶了還可能要讓他背下來。
“……可以。”衛承周屏住呼吸,有些難言的緊張和憧憬,“師弟想玩什么都可以。”
隱晦的為難,被全然接收了,甚至主動邀請對方對他做什么,江照遠挑了挑眉,嘴角揚高,又變回了善良兔子:“好哦,我們去釣魚。”
衛承周那口氣松不出去,只覺得莫名有些遺憾,但他看著江照遠,還是心生歡喜:“謝謝師弟。”
他也不明說是在謝什么,兩個人心知肚明。
衛承周現在,可能還沒拆下來。
師兄管不好自己,所以不可以把師弟的管教隨意拆卸,反正他現在是修仙者,很多行為都不需要,可以乖乖聽師弟的安排。
江照遠笑嘻嘻撞了他一下,紅著耳朵跑開了。
哎呀,他還沒見過這么乖的呢,怪讓人害羞的。
奶黃流心兔跑回房間里,從師父送給他的衣服箱子里翻出一堆發帶,挑了顏色最沉穩的幾個出來,想了想,又挑了一個騷騷的紫色。
兔子動了動鼻子,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個魔氣的主人,絕對是這樣的!
冷希鶴與江照遠擦肩而過,江照遠一心找東西完全沒注意到他,兔子嘴里小聲念叨著什么,認真得感覺兔子尾巴都立正了。
冷希鶴腳步一頓,轉了回來,不太自然地,摸了摸江照遠的頭發。
按理來說,隱形毛絨控的仙尊rua兔動作已經非常熟練了,不可能會生疏,但今天,他就像試圖修復破裂夫妻感情的養胃男一樣,努力把江照遠摸舒服了,才好挽回愛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照遠冒出了一個問號:“你這是什么意思。”
冷希鶴的表情很怪異,但語氣努力溫和:“是更親近的意思。”
更奇怪了,江照遠噔噔噔后退幾步:“無論你是誰,快從我師父身上下來!”
冷希鶴:“……”
一勾手指,靈氣鎖把逃遠的兔子提溜了回來,江照遠被捆成兔子粽,他反倒笑了起來:“這才對嘛,師父,你剛剛跟中邪了似的。”
冷希鶴難得沒接話,眼神落到他手里的發帶上,忽然問:“你能不能感受到其他魔族的位置?”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我是兔子不是狗誒。”江照遠努力吸吸鼻子,驚道,“你剛才吃我桌上的紅玉果了?”
“拿了一個。”冷希鶴對他的實力有所判斷了,從袖子里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紅果子,塞到了江照遠嘴里。
他也不失望,暗自思忖著,該怎么調整計劃。
江照遠出去找不到師兄,一問弟子才知道,衛承周聽說那條河里有吃人的大魚,想去看看河順便踩點,提前走了。
“長溪村那條河有多大?”江照遠比劃,“有這么大嗎,還是這——么大,還是這———么大?”
弟子搖搖頭,給他比了個超級大的范圍:“有這么寬哦,昭昭師兄去河邊釣魚的時候記得跟大家一起,特別好吃。”
江照遠驚了,居然這么大。
他對長溪村挺好奇的,棠花州是個物資貧瘠的地方,吃食上都走的是量大管飽樸實風,長溪村更是窮,風浪越大魚越貴沒錯,但也得有條件捕得到才行。
退一步來說,長溪村特別能抓魚,賣得特別好,那為什么還那么窮呢,之前他也沒聽衛承周說過棠花州還有這么“出名”的大河。
貧瘠之地的肥魚,江照遠還沒吃過呢,他來了興趣,說自己也要去看看,弟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給他遞了幾個符箓,全是護身的:“大師兄說要是你也提前出發,就把這個全貼你身上。”
“哈哈哈給師兄真懂我你也貼幾個唄。”江照遠惜命,啪啪啪全用上了,見師弟身上空蕩蕩,還想給他貼幾個,師弟晃晃腰間的儲物袋,爽朗地笑道:“都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