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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先回去吧。”江照遠努力扶起衛承周一只手,半昏迷的劍修重得像塊石頭,兔子額頭冒出了一些汗。
“不行,你受委屈了……”衛承周不肯走,他掙脫江照遠的手,再一次拿起劍,對準了冷希鶴,“割肉放血、卑微藥奴,你怎么忍心這么對他?”
他今天就算是死在這里,也要替師弟討回個公道。
“割肉放血?誰跟你說的。”冷希鶴眼神一冷,“我看那些藥應該給你吃才對。”
他從來沒在江照遠身上用過毒藥,吃藥太傷身體了,他只給江照遠吃過護毛養身的,割肉放血更是無稽之談,江照遠身上取的血還沒有他一次吃的多。
有一段時間,兔子定時出現在他的手腕上吸血,吃得飽飽的頭一垂就睡了,倒掛在那里也不嫌難受,冷希鶴差點以為自己養了只肥蝙蝠。
衛承周眼神有一瞬間動搖,但執念已生,冷希鶴再怎么說他沒有傷害兔子他都不肯信,耳邊的魔音不斷勸說,他抿唇,眼神再次堅定下來。
冷希鶴花言巧語就像帶過對師弟的傷害,他不會信的!
手上泄露的魔氣已有半掌大小,江照遠感受到了極為高濃度的力量,快要擋不住了,而且——這團魔氣怎么在摸他的手?!
紫黑色的魔氣快速纏上兔子的手指,舔舐一般,交纏在他的指縫中,纏纏綿綿。
“懦夫,就會躲在別人后面嗎,我當初怎么教你的。”
“教我行正義之事,自己卻是獐頭鼠目人面獸心……”
“你……”
江照遠喝了一聲:“別說話!”
冷希鶴閉上了嘴。
衛承周也站直了一點,嘴唇囁嚅,還想說點什么,江照遠著實惱了,怎么就不聽人勸呢。
“啪——”
衛承周側過臉,臉上火辣辣地疼,身上的魔氣都被打散了,了無蹤跡。
魔氣?他身上的魔氣溢出來了?!
他眼神震驚,江照遠靜靜望著他,知道他反應過來了,師兄有些驚慌,江照遠卻沒再理他,咬牙說:“你是想逼死我嗎?”
師兄,快快閉上你的小嘴巴,你倆再打下去他一口飯都吃不著,餓死就真死了。
如此重一句話,衛承周像被當頭一棒,打了個頭昏眼花。
“師父,師兄今天失禮了,我會向他解釋的,就讓他先走吧。”江照遠看向冷希鶴,臉上沒多少表情。
兔子是真有點生氣了。
兔子終于又叫他師父了!
冷希鶴站在一旁,劍收起來了,靈壓也悄無聲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聽到他的聲音才轉過頭自然地嗯了一聲,江照遠拽著衛承周悶頭往外走,已經出了門口,他又說:“你留下……好嗎?”
衛承周心知自己給江照遠惹了麻煩,要不是他身上的魔氣,師弟不至于幾次阻擋,將他牽連了進來,日后冷希鶴還不知道會怎么對他。
師弟鋌而走險為他隱瞞,衛承周心中荒涼,他卻無以為報。
冷希鶴太過強大,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師弟……
他眼前昏黑,銀色的發絲就在眼前,師弟在撐著他的身體,聽到身后的話語后一頓,似乎抬頭觀察他了一會,衛承周如烈火烹油,心臟與身上都焦灼難受,識海里也是吵吵嚷嚷,卻在這股視線中感受到了難得的安心。
師弟在看著他。
師弟在擔心他……衛承周睜開眼,自己被推到了角落里,師弟摸了摸他的腦袋叮囑道:“我去去就回。”
他伸出手,想挽留,卻與那片衣角錯過。
衛承周眼神掙扎,咬緊牙關拖著重傷的身體,將自己挪過去,耳朵側到了門上。
冷希鶴望了一眼門外。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哪句?”葷菜沒有追出去痛毆素菜,江照遠心情好了一點。
“喜歡……什么,那句。”冷希鶴難得有些局促,眼神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