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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起來……甜甜的,我中毒了。”江照遠咬不破他的皮,更加慌了,咬著自己嘴唇,蔫巴巴的揪著冷希鶴的衣領哭。
真是一個水做的兔子,冷希鶴抹掉他的眼淚,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剛剛有一瞬間,冷希鶴覺得心臟被收緊,一團軟軟的東西撞上來——他便放下了心。
是兔子啊,那沒事了。
“你是在吃這里?”
在一旁打著圈把自己轉暈的尾巴被他抓過來,似乎要看到上面泛著紅光的“真心”。
江照遠還停留在自己食物中毒的恐慌里,不假思索便點了頭,他掙扎著想要退出去,想出去找草吃。
他真的有點醉了,眼前的世界朦朧,藏在肩胛骨上的小蝙蝠翅膀也變出來,倔強地撲棱著,想要從男人手中逃出去。
冷希鶴壓著他,沒動。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吃錯了……”只剩本能的兔子不懂為什么這次的獵物這么難吃,嘴里甜甜的味道讓他覺得很喜歡,但腦子暈暈的感覺又很不安,只會亂七八糟地道歉、想跑。
冷希鶴哄了幾句,便得到了一個“吃起來就是苦苦的啊”的回答。
他看著兩頰潮紅的兔子,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強硬地對準軟唇咬了過去。
怎么會苦呢。
空蕩蕩了幾千年的心臟里,只住進過一只甜甜的兔子。
該是很甜很甜的味道才對。
房間里隱秘的水聲加劇,粉色的小愛心占據了瞳孔。
冷希鶴不擅長花言巧語哄兔子,便身體力行讓他忘掉這些,他抹掉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丹田隱隱作痛,但仙尊臉上卻帶著笑意。
原來這個樣子的江照遠,也很可愛。
有血液滴到江照遠臉上,他睜開眼,他似乎看出了身上男人的疼痛,習慣性湊過去安慰,像啄木鳥一樣,啾啾男人的臉頰:“不痛不痛……”
“不痛。”
冷希鶴沒忍住,靠過去輕輕用嘴唇咬江照遠的臉,臉頰肉被抿著,一點點咬,泛著很淺的粉色。
聞起來是太陽下酥糖的味道,摸起來是云朵的輕盈,吃起來更是一口就能咬出蜜來。
讓他覺得再碎十個丹田都沒問題。
冷希鶴咽下嘴里的血腥氣,側過臉不讓江照遠發現他的傷勢,卻沒想到這直接惹惱了又被吃臉頰又被躲開的兔子,他尾巴把地毯拍得啪啪響,曾經冷希鶴對他的所有冷臉,他都想起來了!
江照遠開始翻舊賬,嘰里咕嚕地指責冷希鶴是個壞蘿卜,完全沒有師兄對他好,師兄還給他做飯,冷希鶴就只會把他舔成芒果核。
“你、嗯……你之前偷偷進我房間啊嗯……還偷我的小餅、嗯,等一下不準……親……”
“冷、冷希鶴,你慢一點——放開我,你又、嗯,欺負我!”
冷希鶴聽完他的指責,定定“嗯”了一聲。
江照遠又顛三倒四地蛐蛐冷希鶴,看起來是真的被那一口“真心”醉暈了,接連罵完壞蘿卜水蘿卜胡蘿卜之后,忽然半閉著眼睛小聲問了一句:“你愛我嗎?”
不待冷希鶴回答,他又說:“你……才不會愛我。”
冷希鶴這大蘿卜只是想把他做成實驗品這樣那樣,其他人也是,對他有所求……世界上誰會無條件愛他呢。
兔子捂住自己的眼睛,躲開冷希鶴的撫摸。
煩死了就只會摸摸揉揉捏捏,冷希鶴是面點師父嗎?!
冷希鶴揉了好幾圈兔子都不愿意看他,嘴里嘀咕著要去找師兄。
師兄師兄……眼里就只有師兄。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江照遠的問題。
什么是愛。
沒人教過他這些。
但此時此刻,想讓兔子嘴里,只能喊出他的名字,這樣算嗎。
江照遠驚呼一聲,抓緊了他的腰,不知道為什么冷希鶴突然發瘋。
屋外風聲搖曳,屋內人影不停。
直到天光第二次亮起。
江照遠累得變回兔子,趴在一片狼藉的地攤上睡著了,小小的蝙蝠翅膀墜在兔毛背上,尾巴濕噠噠的,不敢想經歷了什么。
冷希鶴臉色發白,他的心脈碎了一條,他逼出硬忍下去的淤血,把江照遠攬進懷里,也閉上了眼。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睜開眼,就再也看不到江照遠了。
兔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