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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明天出現在新聞里就老實戴著?!?
楚行之拒絕的動作停下:已老實版。
樊晟發動車子,引擎轟鳴像頭蘇醒的野獸。楚行之默默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在座椅里縮成一團。后視鏡里,兩輛蹲點的車飛快跟了上來。
樊晟注意到動靜,眉心一簇,腳下猛踩油門,越野車咆哮著沖出停車場。
隨著越野車駛離主路,路燈漸漸稀疏起來。楚行之望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樹影,忍不住開口:“這不是去市區的路吧?”
樊晟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鋒利的眉骨在余暉中晦暗不明:“私人醫院?!彼沉搜酆笠曠R?!拔业膶B氠t師在那里?!?
專職醫師?楚行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我去合適嗎?”
聽他這么說,樊晟突然踩下剎車:“如果你不愿意,現在調頭還來得及?!陛喬ピ诎赜吐飞喜脸龃潭曧懀骸安贿^明天熱搜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他轉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tin隊長深夜現身醫院,疑似突發性別分化?!?
楚行之沉默了,hw聯賽頂級選手的私生活向來是媒體最愛,更別說他現在正處于敏感時期。
“不用了,謝謝。”這兩個字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在向來冷靜自持的楚行之身上,幾乎是破天荒的。
樊晟重新發動車子,就在楚行之百無聊賴拿出手機準備看比賽回放時,他突然出聲:“路淮他們怎么回事?”
楚行之動作一頓:“你怎么知道?”
“你家費總帶著那么大一幫人招搖過市,難道不是故意的?”樊晟冷笑:“我看他就差在你們基地門口拉橫幅了?!?
楚行之抿緊嘴唇,雖然這件事本就瞞不了多久,但這到底是tin的家務事,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議論。
“那倆不是什么善茬。”早就料到楚行之不會回答,樊晟自顧自的說:“去年次級聯賽的假賽風波,雖然壓下去了,但圈子里誰不知道,還有當年他們擠走vic隊長那事,這兩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背兄驍嗨曇魺o比平靜。
“知道就好,我還真以為你兩耳不聞窗外事?!狈蓮谋乔焕锖叱鲆宦?,不再多言。
車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
余光瞥見楚行之蹙緊的眉頭,樊晟不自覺的將方向盤握得更緊。費鶴鳴的騷操作他早有耳聞,當年解散世冠隊伍重組時,整個聯盟都覺得這人瘋了。后來事實證明,費鶴鳴腦子確實有屎,要不是有出行之撐著,以tin現在的競技水平,循環賽都進不了。商業上tin無可厚非是成功的,但對戰隊、對選手來說,就只能見仁見智了。
越野車突然加速,像頭憤怒的野獸沖上山坡。遠處,一棟白色建筑在樹叢中若隱若現。
檢測結果比楚行之預想的出得更快。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那幾頁薄紙被推到他面前時,他的指尖還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你的情況雖然罕見,但并非個例。”劉杰的筆在病歷上點了點:“隱性性別最晚分化記錄是二十五歲,你二十三歲分化,已經算早了?!眲⒔鼙M量將話說的委婉,畢竟二次分化對誰都是沖擊。
楚行之盯著報告上‘二次分化初期’的加粗字體,喉結動了動:“我接下去會怎么樣?”
“首先是延遲分化期,信息素波動會持續一個月左右,普通抑制劑就能控制。”劉杰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忽然變得微妙:“真正的風險在完成分化后的第一個發熱期——那是你徹底轉化完成的節點。”
空氣凝重起來。
“一般二次分化者……”劉杰斟酌著詞句:“很難獨立度過那次發熱期。屆時你可能需要alpha的幫助。”
“具體時間?”楚行之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大約一年后。具體時間因人而異。”
楚行之暗自松了口氣,世界賽的日程表在腦海中閃過,那時比賽已經完結,至少這個賽季不會受到影響。
劉杰見他松懈下來,突然加重語氣:“別高興的太早,這一年里,你的信息素會像不定時炸彈。”他敲了敲注意事項:“必須隨身攜帶抑制劑?!?
“不是一年后才有危險期?”楚行之皺眉。
“那是最終分化,而現在…”他筆尖狠狠劃出一道線:“你的身體正在重建,信息素失控可能發生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再強調一次,你的信息素會非常、非常不穩定。”見楚行之仍一臉茫然,他嘆了口氣:“如果你有固定alpha,臨時標記是最優解。否則…”檢測報告被推到面前,密密麻麻的禁忌癥說明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