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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之在電腦前搜了很多資料,這件事幾乎推翻了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
把利弊逐一分析后,他得出結論,比起性別變化,現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二次分化,畢竟聯盟雖然沒有明確omega不能參賽,但至今沒有一個omega加入全息競賽,有些規則并不是非得白紙黑字掛在墻上,那些隱形的門比條文更加可怕。
十六年前,曾有一位omega打破常規參加過電競賽事,雖然只是小型比賽,但因為他突然發熱,造成了現場混亂,最終比賽終止。后來業內對這種情況嚴格管控,如果被發現的話,他雖然不至于被完全禁賽,但至少信息素波動的時候會被禁賽。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關上電腦后,他拿出手機,那個囂張的頭像下,對話框里只有一個轉賬記錄,是他估摸著看病和那堆用品的價格給的。
轉賬記錄一直沒被收,楚行之盯著看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信息,然后往訓練室走去。
而此刻,遠在幾十公里外的樊晟對某人的選擇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
不過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在收到對方確定要隱瞞自己性別的消息時,他還是忍不住皺緊眉頭。
即便他不贊成楚行之的做法,卻也明白他的顧慮。三年前他們曾一起集訓過一次,楚行之向來是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的,樊晟自己訓練也算認真,但比起對方卻自愧不如。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眾人口中那個堅不可摧的‘楚隊’付出了遠超常人想象的努力。
聯盟選手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即便被他壓了一頭,很多alpha也只是嘴上鬧鬧,對他本人更多的是欽佩。
見樊晟盯著手機發呆,陳展好奇:“怎么了,在刷評論?我們這次打的這么好,總不至于被罵吧。”
今天gsp大勝tin,官網下面全是狂歡,反倒是tin那邊被噴慘了。
不過哪個戰隊沒被罵過,他們當年丟冠的時候,甚至門都不敢出,吃個飯都能被說成沒心沒肺消極怠工,至少現在tin的情況還沒達到那個時候。
樊晟沒說話。
這時候炎同突然大喊了一聲:“臥槽,tin官宣了路淮和寧澤揚,驚天大瓜。”
肖以辰忙湊過來,看到屏幕上的消息,不由得感嘆:“tin要涼,楚行之好不容易現在把那群小屁孩帶的不錯了,這是又要換將,都快預賽了,他們怎么想的?”
連陳展也無比惋惜:“雖然挺同情楚行之的,但有了這兩位大神,tin是真的要涼。費鶴鳴選人的眼光太迷了。”
炎同哼了聲:“這有什么迷得,他不就是看路淮他們人氣高嗎,這兩人技術過得去,在外面裝的人模狗樣的,吸了一大批女友粉,今年商業價值可漲了不少。”
“遇到費鶴鳴這種老板真是…”
眾人議論紛紛,樊晟這時突然起身,把陳展嚇了一跳:“誒,你去哪?”
“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望著傍晚下起的瓢潑大雨,幾人腦袋里無數問號,這種時候透哪門子氣?
tin官宣路淮等人引發的熱議在各大戰隊間如火如荼,然而風暴中心的tin基地,氣氛卻截然相反。
沒有迎接新人的興奮,反而一片愁云慘霧。
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是費鶴鳴。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興致高昂地召集眾人開了個短會,甚至難得大方地宣布:“晚上我請客,慶祝一下!”
楚行之只覺胸口堵得慌,費鶴鳴過分的熱切更像是一種刺激。他索性直接拒絕:“我就不去了,今晚有直播任務,得去準備。”
選手直播俱樂部是要抽成的。費鶴鳴一聽就同意了:“行,直播要緊,去吧!”他連連擺手,還不忘提醒:“正好趁機多宣傳宣傳新人,讓粉絲們看看我們的新氣象!隊服鏈接記得掛醒目點!”
楚行之沒再回應,徑直拉開門走出去。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后合上,費鶴鳴臉上刻意營造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冰冷。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釘在杜世友臉上:“今天小楚打得……網上罵聲不小啊?是有失誤吧?”
杜世友下意識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有些地方處理得不夠理想。第二場那個失誤,確實比較關鍵。”
“哼。”費鶴鳴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手指不耐煩地轉著扳指:“上個月直播時長就不達標,今天又連輸三場…我看啊,他今年這狀態,冠軍怕是沒戲了。”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強硬:“世友,你得抓緊了!路淮他們幾個,必須盡快提上來!現在戰略性隊伍不吃香了,你看人家gsp,場上敢打敢拼,個個都是頂流!那才叫吸金。我們呢?抱著beta情懷當飯吃,最近流失的很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