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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晟手中的叉子突然重重抵住餐盤,剮蹭的噪音刺得人頭皮發麻:“他不打聯賽,你這套房子哪兒來的?你寶貝小兒子全身的名牌又是哪兒來的?不會是靠你灌進肚子里的黃湯吧?”
“關你屁事!”alpha信息素混雜著劣質酒氣炸開,楚父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樊晟咆哮:“那是他該的,我們養了他二十年,沒虧他一口吃的!讓他給弟弟做點事,天經地義。再說,你那破比賽能打多久?吃青春飯的玩意兒,指不定哪天就廢了,到時候,你還得靠你弟弟養!”
“養我?”楚行之終于抬起頭,眼底的冰霜冷得讓楚父都下意識一窒:“用不著,你放一萬個心,就算我餓死在外面,凍死在街頭,也絕不會向楚鳴要一分錢。當然,他也別指望從我這里,拿到任何東西。”
“啪!!”
楚父的巴掌帶著風聲狠狠扇向楚行之,然而那巴掌并未落下,在半空中,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樊晟驟然發力,常年酗酒的楚父只覺得腕骨劇痛鉆心,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幾乎站立不穩。
“楚叔叔,這一巴掌下去,明天的熱搜標題我都替您想好了——#tin隊長遭生父家暴#,你也不想被全網圍觀扒皮吧?”樊晟冷眼看著他,語氣里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結:“還有,你平時在家,也這么‘教育’兒子?”
楚行之輕輕搭上樊晟緊繃的手臂,示意他松開。
他聲音異常平靜:“我又不傻,站著挨打。”
“我看你就挺傻的!”樊晟松開手,嫌惡地擦了擦手指:“這頓飯吃得我倒足了胃口!楚行之,你在外面那么橫,怎么回了家就跟個hello kitty似的任人拿捏?”他越想越氣,又狠狠補了一句:“連你家那只只知道吃和睡的肥貓都比你有脾氣!”
楚父捂著手腕跌坐回去,死死瞪著兩人,眼神怨毒:“好…好!楚行之,你今天帶這個人回來…就是為了給我下馬威是吧?啊?!”他從小就看這個兒子不順眼,長相和性格和自己沒有半分相似,沒曾想幾年過去,這個從未上心的兒子,竟然一朝翻身,成了他需要仰望、卻又無法掌控的存在。巨大的落差讓他幾欲發狂。
楚母這時嚎啕大哭起來:“我這是造了什么孽,行之,那可是你爸,你弟弟啊!你怎么能這樣,嗚…”
“我弟?你問他,他認我這個哥哥嗎?”楚行之站起身,那張一直沉靜如水的臉上,終于顯出倦意。
樊晟跟著利落地起身,路過楚鳴那張寫滿嫉妒和怨毒的臉時,手指一松,車鑰匙精準地掉落在他腳邊。
楚鳴的目光瞬間被吸住,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就要去撿。
就在這時,嘲諷的聲音,慢悠悠地從他頭頂傳來:
“小朋友,不是你的東西就別要,否則,你承受不起結果。”
走到樓下,拂面的微風稍稍吹散了屋里帶出的濁氣。
楚行之突然停下腳步,微微仰頭,帶著一絲自嘲對著樊晟道:
“看吧,我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光鮮完美。除了比賽的那點成績,我的生活…大概只能用‘一地雞毛’來形容了。”
樊晟心頭驀地一疼,他甚至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先于意識上前一步,將面前這人用力地擁入懷中:
“楚行之。”樊晟的聲音壓在他耳邊:“你到底懂不懂,你這種‘不好’,只會讓我更心疼你?”
懷里的身體僵了一下,過了幾秒,他才找回知覺般,試探性的抬手,輕輕回抱住樊晟堅實的后背。
從他決然離開這個家起,每次回來,都上演著千篇一律戲碼。但這次,有人站在他身邊,這種感覺…似乎,也沒那么糟糕。
“你真是…”感受到懷中人的放松,樊晟憋悶的火氣又蹭地竄上來:“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活在原始社會,搞ab歧視那一套!你弟渾身上下哪一點像你了?”他捧著楚行之的臉,眼神無比認真:“老實說,你不會真是抱養的吧?”
看他問得如此煞有介事,楚行之剛剛凝起的情緒瞬間破功,無語地拍開他的手:“樊大隊長,你想象力可以再豐富點嗎?雖然…我也懷疑過,但很遺憾,親子鑒定不會說謊。”
“好了好了,不氣了。”樊晟安撫地拍著他的背,語氣像在哄小孩:“為這種人不值得。等回了華城,我們去求個符,保你以后順風順水,小人退散!”
楚行之靠在他肩頭,沉默了片刻。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可是,他們到底是我的家人。”
家人,這算哪門子的家人?吸血鬼還差不多!樊晟瞬間涌起一股戾氣,恨不得立刻沖回去把楚鳴揍一頓!可當他對上楚行之脆弱又迷茫的神色,心尖都跟著發顫。
矛盾的情緒激烈沖撞,樊晟表情變了幾變,最終咬著后槽牙,用憋屈的口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