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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軍團的隊長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墻角啃蘋果, 一見柳群和樊晟,立刻憤憤不平地吐槽:“媽的!組委會偏心偏到姥姥家了!給楚行之整了三套造型, 輪到我, 就一件印著贊助商logo的破t恤!憑什么啊?!”
樊晟沒理會他的抱怨,目光穿透攢動的人頭, 投向棚內。
只見冰藍色的射燈如月光般傾瀉而下, 楚行之站著微光中,修長的手指正調整身前的銀色系帶。雪白的長袍如瀑布般垂墜, 其上繁復的銀線刺繡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隨著他的動作, 淌出細碎的光斑。
化妝師特意加深了他眼尾那顆標志性的淚痣,在燈光的映襯下, 宛如落在無瑕雪地上的一點墨痕, 驚心動魄。當他抬眸望向鏡頭時,整個攝影棚都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柳群用手捅了捅旁邊同樣看得目不轉睛的季燃:“喂, 今年人怎么比去年還多?”
季燃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語氣酸得能腌黃瓜:“哪次人不多?我就納了悶了, 我好歹也是濃眉大眼、陽光開朗的標準帥哥一枚吧?怎么就沒人來瞻仰我拍攝時的英姿呢, 全擠這兒了!”
柳群環視一圈黑壓壓的人頭,砸了咂嘴:“可能是你這款的alpha在聯盟里有點‘量產’了?咱們聯賽啥都缺, 就是不缺a。不過說真的, 今年這陣仗,確實比去年更夸張。”
樊晟的臉比剛才更黑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年…你們都特意來看楚行之拍攝?”
“嗯哼!不然呢?組委會的宣傳片, 就屬把他拍得最好看。我來取取經,學習一下怎么在鏡頭前發光發熱。” 說著,柳群還頗為好心地打量了樊晟一番,安慰道:“其實你拍的也挺有氣勢的,就是風格太硬核,加上你不是和老楚不和嗎,我們沒好意思叫你。哎,你說說,我們一群信息素爆表的alpha,每年都被一個beta在顏值和氣質上碾壓,這面子往哪兒擱啊?太丟份兒了!”
季燃立刻找到了同盟,瘋狂點頭:“就是就是!我那狂野游俠造型哪不好了?又高大又帥氣,充滿了力量感…” 他未完的抱怨突然卡在喉嚨里,指著棚內,聲音都變調了:“我靠!憑什么他那根破法杖都做了特效?!我那寶貝長槍呢,就他媽給我一根刷了銀漆的塑料棒?!導演,我要投訴!!”
顯然,因為上次‘冰霜森林’一戰中楚行之的法師形象太過出圈,這次組委會還特意為他復刻了那個經典瞬間。
寬大的白色法袍上,冰藍色的紋路若隱若現;他手中那柄銀色法杖,此刻正流淌著幽藍的魔力光暈;長發被一絲不茍地束成高馬尾,扣在精致的法師帽下。他站在那里,不再僅僅是選手楚行之,仿佛真的是從hw大陸中走出的、掌控著傳奇法術的術士本尊。
楚行之調整姿勢的間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棚外。
雖然早已習慣每年拍攝時總會有幾個閑雜人等前來觀摩,甚至他自己也被柳群硬拉去看過別人的拍攝現場。但這一次,當他的視線與樊晟相撞,楚行之的后頸沒來由地躥起一陣細微的寒意,仿佛被猛獸鎖定了獵物。
這次連柳群都怒了,一把將照片懟到樊晟眼皮底下,聲音都變了調:“看看!這質感差得也太離譜了,他的像高定,我的穿上活脫脫就是地攤貨cosplay!” 他狠狠戳著照片上自己脫線的袖口,放大下布料的粗糙一覽無遺。
“就是!” 季燃火氣不比柳群小:“憑什么他動作一套接一套,我擺幾個姿勢那攝影師就挑三揀四?今年我一定得告到組委會去,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一旁,re的小隊長早就看呆,連玫瑰滑落都沒有發現。
“第三十七個了。” 季燃忽然咬著牙,恨恨地豎起手指開始數:“從我們站這兒起,整整三十七個工作人員超絕不經意‘路過’,但偏偏眼睛就沒從楚行之身上挪開過!”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樊晟:“喂,你拍宣傳照那會兒,有這排場?”
樊晟的目光像被焊住了,死死釘在re隊長身上,聲音硬邦邦地擠出三個字就想走:“趕時間。”
“急什么,正到精彩的部分!” 柳群強行拽住他:“快看那個攝影師。嚯,這角度,都快趴地下了吧,這么拼?”
確實精彩。樊晟盯著那幾乎要貼上楚行之臉的鏡頭,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樊、樊隊?” re隊長正彎腰去撿掉落的玫瑰,一片陰影當頭罩下。他抬頭,正撞進樊晟寒冰似的眼睛。
樊晟先他一步拾起,隨意拈在指間。“上次比賽,”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打得不錯。”
年輕人受寵若驚:“謝謝樊神!”
“不過—” 樊晟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將花遞給他:“想打贏楚行之?”
還沒等對方開口,他輕笑一聲:“你們隊上周團戰失誤率23.7%。小朋友,步子別邁太大,當心摔斷腿。”
re隊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柳群總算從旁邊分出一縷注意力,斜睨過來:“嘖,火氣這么大?嫉妒老楚就嫉妒唄,拿小朋友當出氣筒算怎么回事?”
樊晟側過臉,似笑非笑的唇角顯得格外瘆人:“你說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