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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路淮猝不及防,踉蹌著狠狠撞倒在地,胸口一陣悶痛。
他驚怒抬頭,只見樊晟如一道閃電般跪在楚行之身側(cè),寬大的手掌穩(wěn)穩(wěn)托住對方后頸,將昏迷的人整個打橫抱起,緊緊護在懷里!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如同海嘯轟然爆發(fā)!瞬間壓垮了其他躁動不安的alpha,形成一道絕對強勢的屏障!
“樊隊!這不合規(guī)定!”醫(yī)療組長臉色大變,伸手欲攔。
樊晟充耳不聞。懷中人燙得像燃燒的炭火,后頸腺體處源源不斷散發(fā)出的香橙信息素,此刻甜膩得近乎發(fā)苦。
“樊晟,你瘋了!我們有醫(yī)生,快停下!”熟識的裁判一邊大喊,一邊呼叫安保阻攔,卻被樊晟眼中暴戾的冰冷懾得后退半步。
樊晟抱著楚行之,如同破冰船般硬生生撞開圍堵上來的人潮,大步流星沖向出口。
“攔住他,不能走!”工作人員試圖追趕,卻被半路殺出的季燃死死攔住。這位豆豆軍團的隊長雖然自己也滿頭霧水,但仍盡職地替兄弟開道:“讓開,都讓讓!”
后門,炎同一個甩尾急剎,車子帶著刺耳的摩擦聲停在臺階邊緣。
后視鏡里,樊晟如同煞神般沖出來!他身后,是烏泱泱涌來的記者、安保和試圖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季燃殿后,身上的隊服外套已經(jīng)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手臂上甚至多了幾道抓痕,他一邊奮力抵擋著身后的人群,一邊嘶吼著:“別擠了,再擠老子不客氣了!”
樊晟將楚行之小心塞進后座,在關門前對狼狽不堪的季燃道:“謝了,兄弟。”
望著遠去的車尾燈,季燃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用盡最后力氣吼道:“老樊—!老子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施恩圖報!你丫的別想賴賬!!”
“我勒個大——!!”看著后座栽進來的兩人,炎同的驚呼被嗆了回去,條件反射般瘋狂噴阻隔劑,車廂內(nèi)頓時白霧彌漫,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彌漫開來。
然而,那濃到化不開的甜橙香,依舊如同活物般鉆進鼻腔,激的他太陽穴突突狂跳。
樊晟一手護住楚行之,一手抓起手機,語速飛快地對著電話那頭交代情況。
炎同耳朵里嗡嗡作響,聽到:“二次分化…信息素…隔離……” 這幾個詞,每個字都像外星代碼砸進他漿糊似的腦子里,直接在公路上驚險地劃出扭曲的s型軌跡!
樊晟的手機開著免提,劉杰焦急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應激信息素…必須立刻強制隔離…否則…分化失敗風險極高……”
“再快點!”樊晟不由得催促。
炎同咬緊牙關,幾乎將油門踩進油箱。越野車咆哮著,極限壓著最高時速飆向醫(yī)院!
急診通道的紅燈下,醫(yī)療團隊早已嚴陣以待,樊晟小心翼翼地將楚行之放到轉(zhuǎn)運床上。
“唔…!”昏迷中的楚行之感覺熟悉的氣息消失,手竟在混沌中猛地抬起,死死攥住樊晟的手腕!
樊晟心頭劇震,幾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樊晟,放手!”劉杰強硬地掰開樊晟,動作堅決:“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強效鎮(zhèn)靜劑和隔離,不是alpha!你想害死他嗎?!這樣下去信息素過載會導致分化失敗的!”
樊晟這才如夢初醒般松開。
厚重的隔離門關閉的瞬間,樊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踉蹌一步,重重滑坐到長椅上。
手機從他指間滑落,屏幕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示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個…醫(yī)生…”炎同扶著墻,兩條腿軟得像煮過頭的面條,聲音發(fā)虛:“有沒有人管管我?我覺得,我也需要吸個氧…唉,有人嗎?” 無人回應。
可憐的二哈只能卑微地縮在角落里,悲憤地在戰(zhàn)隊群里敲下一行字:【兄弟們,我可能…要見證了歷史了】
隔離室的紅燈終于熄滅時,劉杰通紅著眼走出來,抬手重重拍在樊晟肩上:“放心,三倍劑量的信息素穩(wěn)定劑,總算平靜下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樊晟不解:“他昨天的自檢報告我看了,所有指標都穩(wěn)得不能再穩(wěn)!”
“不是自然分化。”劉杰摘下眼鏡,疲憊地抹了把臉:“腺體周圍檢測到高濃度omega誘導劑殘留,這是強制分化。”他瞥了眼旁邊臉色慘白的炎同,壓低聲音:“分化本來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普通的分化會持續(xù)一至兩年,而且大多都在14-16歲之間完成,這時候腺體和身體器官同時生長,會大大減緩不適。但二次分化是硬生生在已經(jīng)萎縮的廢墟上重建一座新城!而誘導劑,它會把整個重建過程壓縮到72小時,相當于把青春期所有劇痛塞進一個周末。”他頓了頓,看著樊晟鐵青的臉:“萬幸行之已經(jīng)是分化后期,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一聲爆響。炎同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捏爆,水珠濺在樊晟繃緊的手臂上。
“誘導劑?”樊晟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每個字都裹著冰碴:“這東西不是管制品嗎,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