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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璽想到自己在二零二五年看到的那些與夏凌霄的合影，很多時候都是臉貼著臉，又或是俯身親吻她的臉頰，用手戳她的酒窩。

想也知道那感覺肯定特別好。

“欸，你看。”夏凌霄轉過頭，看著他微微一怔，很快又說：“好像咸鴨蛋黃啊。”

什么。

哦，她說落日。

確實很像一大顆咸鴨蛋黃。

“這個……”

不妙，他嗓子怎么這么啞，講話聲音好難聽。明璽閉上嘴，并不急于清嗓，而是先舉起手機，對著咸鴨蛋黃拍了一張照片。

“欸？”夏凌霄察覺到端倪：“你最近怎么這么愛拍照啊。”

“咳。有嗎？我隨便拍拍。”

“讓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樣。”

“沒拍好，曝光了。烤菠蘿好像不錯，要不要來一份嘗嘗？”

明璽很自然的放下手機，跳過照片的話題。

事以密成的道理沒人比他更懂，他精心籌備的神仙點子，可不能這么草率的提前劇透。

萬幸夏凌霄不是好奇心那么強烈的人，烤菠蘿也還算有誘惑力，明璽的神仙點子逃過一劫，他松了口氣，接過用紙杯裝著的小份烤菠蘿，看向不遠處無人的花壇。

“我們坐這吃完再走吧，不然到家該涼了。”

夏凌霄用竹簽戳了一塊菠蘿，仍是笑著點頭，好像和他心照不宣。

她也想和他多待一會嗎……明璽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黏稠的蜂蜜罐，快要溺斃在這濃郁到化不開的甜漿里。

“同學，你的章魚燒好了。”

是誰把他拖出蜂蜜罐。明璽不打算說謝謝，他向來是個沒禮貌的人。

“咳，我們坐過去吃吧。”

“我幫你拿一盒。”

“不用……我拿就行。”

黃昏已盡，微亮的天空是一片純凈深藍，月牙高高懸在天邊，樣子有點不太真實。

直至和夏凌霄并肩坐在花壇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著兩種口味的章魚小丸子，明璽才意識到在正式談戀愛之前還有一個環節叫曖昧。

曖昧好神奇，周遭的空氣仿佛不再隨風流淌，而是像棉花糖一樣絲絲縷縷的繞成一團。

在這種過份陌生甜膩的氛圍里，明明是熟悉到連口癖都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坐在一起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明璽窘迫到極點，可又不愿意終止這樣的氛圍，畢竟在學校這一整天，他們兩個都沒機會單獨相處，回到家又要分開來寫作業……

沒錯，明璽不敢監督夏凌霄學習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影響她。在唾手可及的愛情面前，從前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岌岌可危。

“這個烤菠蘿還真挺好吃的。”

“那都給你吃。”

救命，他好浮夸。明璽忍著羞恥又補了一句：“我不太愛吃這個。”

這樣說就很合理。

可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明璽看著夏凌霄，突然反應過來，他竟然借用了黃桃酸奶的爛招數。

“那我不客氣嘍。”夏凌霄仰頭，把一大塊烤菠蘿拋進嘴巴里，臉頰即刻像倉鼠一樣鼓起來，吃得很勉強，嚼嚼就會溢出汁水。

明璽從書包里拿出紙巾，遞給她一張：“小心別弄到衣服上。”

夏凌霄用紙巾捂住嘴，忽然瞥見明璽書包小格里有粉色一角，上面還有很不尋常的愛心涂鴉。

以明璽的性格，絕不會把這種東西放在和紙巾一樣方便拿取的書包外層。

她嚼啊嚼，把烤菠蘿咽下去，抬手一指：“那是什么。”

兩秒之后明璽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純黑色的書包，突兀露出的粉紅一角，佐以紅色愛心涂鴉，任誰也不能忽視。

“這……”明璽當然知道那是情書。

學校里的女孩大多矜持，喜歡用這種古早的方式隱晦的表達好感，這兩年還好些，在上高中之前明璽隔三差五就會收到一封，情人節圣誕節之類的特殊日子更是會讓他產生一種郵筒成精的錯覺。

對于收到情書這件事，明璽早就習以為常，可被夏凌霄親眼目睹，還是讓他久違的感到無措，也讓那封情書成了燙手的山芋，明璽真不知道是該拿出來好還是該塞回去好。

不過首先要表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