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聞身后有人移步近前,聲音沉沉:“公主當真是張揚慣了,樣樣要出風頭,折騰出這等亂子,多費這些工夫收場?!?
趙嘉容并未扭頭,聽出榮相話里話外的指責,一笑而過:“我哪有那般熊心豹膽?乃是事先早已稟明過圣人,方才去大理寺接的人。哪料到御史們跟嗅到葷腥的狼似的,非要咬掉我一大塊肉不可。只是可惜,原打算請父皇賜婚于我,給榮子騅加個駙馬都尉的銜兒,好讓他順理成章地脫身,如今這番鬧得太難看,賜婚怕是行不通了。不論如何,現下人已經進了公主府,我便斷然不會再將人送出去給他們當靶子,好歹保住了榮子騅這顆棋?!?
“眼下西北未定,公主千萬毋要再輕舉妄動?!睒s廷行至公主身側,低聲叮囑。
趙嘉容心里對他訓誡的口吻嗤之以鼻,面上卻仍是溫順的:“謹聽舅父教誨。”
她言罷,正欲告辭之時,又聞榮相忽然出聲發問——
“謝青崖那小子去哪了?北衙這兩日皆不見其人影,蹊蹺得很?!?
趙嘉容聞言,輕挑眉,道:“舅父何時這般在意起那謝十七了?”
榮相面目沉肅,并不接話。
她眼眸一轉,又道:“聽聞似乎是謝太傅病倒了,他連夜趕回江南侍疾去了?!?
榮相瞇了瞇眼,望向公主的目光中頗帶審視之意:“當真?”
“道聽途說罷了?!壁w嘉容語調漫不經心,“舅父手眼通天,若是連舅父都尋不見他,我又怎會知曉他在何處?他在何處,又干我何事?”
她言罷,自顧自告辭離去。
正午的日頭格外熱烈,曬得人頗有些心煩氣躁。她一路頂著日頭步行出宮,到這時方覺腹中空空,饑腸轆轆,心想快些回府去吩咐陳寶德午膳給她安排上槐葉冷淘。
轉念一想還未至盛夏,眼下這時節吃冷淘,恐怕又要被陳寶德念叨,遂又作罷了。
……
延英殿這一出鬧劇,不多時便在各官衙傳了個遍。
這廂榮廷回到政事堂,消息方打探回來。
侍從上前奉了茶,低聲稟報:“前日宵禁前,謝將軍進宮面圣,告了事假,回鄉省親,于星夜啟程離京南下。紫宸殿那邊傳出的消息,說是圣人擔憂北衙異動,加之吐蕃使團尚未啟程,再三挽留未果,壓下了謝將軍離京的消息。已去城門守衛處核實,昨日夜里確有一武將持魚符急急出城。”
榮廷接過茶盞,呷了口熱茶,問:“可打探清楚,乃是因何故回鄉省親?”
“……似乎是謝太傅重病不起,時日無多。謝將軍自幼由謝太傅教養,關系親近,急急回鄉探望也是人之常情?!?
榮廷將茶盞擱在一旁堆滿案牘的桌案上,瞇著眼道:“常情不假,只是這謝公未免也病得太不湊巧了些吧?!?
“丞相疑心這其中有假?”侍從一面低頭整理桌案上凌亂的卷宗奏章,一面道,“謝太傅當初致仕還鄉時,身子骨尚且硬朗,回江南養了這幾年,也未聽聞病重。但如今也的確是上了年紀了,病痛恐怕少不了。”
榮廷不置可否,一面喝茶,一面細細忖度起來。
良久,一杯熱茶見底,他開口吩咐道:“離京南下必經襄州,北上必經涼州。去給襄州刺史和涼州刺史傳個話,一旦有謝青崖行蹤,立即回稟?!?
“丞相是擔心……?!”
“謹慎為上?!?
“……涼州刺史素與靖安公主交好,不如借由公主那邊與涼州聯絡?”
榮廷沉默了須臾,搖了搖頭,道:“避開靖安,此事毋要讓她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