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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家里亂糟糟的,就像有人在這打過架一樣,手機也留在了那里,但是看大堂的監(jiān)控是她自己離開公寓的?!?
亂糟糟的,白俞星總算知道治安官為什么這么懷疑自己了,他們恐怕是在懷疑自己昨晚進了門跟朱離打了一架。
情感糾紛,典型到乏味的理由,是治安局的萬能藥,也是媒體的招財貓,還是門派的踏腳板。
一個白俞星千方百計也沒能得到的東西。
“她是什么時候離開公寓的?”
陳三郡說了個時間,恰好是白俞星離開后的不久。
白俞星覺得自己看上去更可疑了。
不過這一天治安官倒也沒再來找她,晚一些的時候,治安局在新聞上發(fā)布了尋人啟事,呼吁廣大市民一起尋找,不知道是不是治安官已經(jīng)排除了白俞星的嫌疑。
朱離失蹤的消息已經(jīng)變得人盡皆知了。
浮尾和水骨看到的時候,以為是那個記者發(fā)布了新聞,于是去檢查了下卡里的錢。
結(jié)果卡里一分錢都沒有。
水骨:“記者的錢沒有,白老板的錢也沒有,為什么會沒有錢???。”
浮尾把卡收了回來:“受害人小姐的委托是讓我們找出元兇嘛,我們還沒找到元兇,她當(dāng)然不會給錢啦,但是記者先生就很糟糕了,是個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呢?!?
浮尾給這個糟糕的人打去了電話。
“喂,記者先生,你的5萬塊呢?”
“哦,是你啊,你的照片呢?”
“你不是說只靠消息就能拿5萬塊嗎?”
“那是因為你說你手里有證據(jù)啊姐姐,我收到你的消息后就去打探了下,那邊只說是朱離人不見了,沒有關(guān)于她死亡的消息?,F(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朱離失蹤了,我就更不可能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說她死了啊?!?
浮尾插了一句:“我聽說你們這種工作是不講究證據(jù)的呀!”
“這件事要講,”記者用筆敲了敲桌子,繼續(xù)說,“聽著,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給我證據(jù),20萬還是你的,好嗎?”
浮尾掛斷電話后跟水骨大眼瞪小眼。
水骨:“他不給錢?”
浮尾:“沒有尸體就不給呢。”
水骨:“可是他說過沒有證據(jù)也會給5萬吧?“
浮尾:“恩,太過分了呢。”
水骨:“他住在哪里?”
白俞星在看到治安局發(fā)布的新聞后,去了趟昶安區(qū)的治安局,她沒對這里抱有多大的信任,也不覺得這里的人會告訴她什么消息,但她覺得可能會有人過來提供線索。
她準備從這些過來提供線索的人身上打聽出來點東西。
然后她就見識到了一個空前熱鬧的治安局。
治安局門外停著各大媒體的車,記者們將這里堵塞得水泄不通,手中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像是昨晚的雷電又回到了夆城,幾個治安官賣力地維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不過在走近些之后,白俞星意外地發(fā)現(xiàn)話筒面前的人不是治安官,是幾個衣著怪異的人,這些人正在鏡頭前說著些慷慨激昂的話,白俞星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些人來自不同的門派,聽上去是來傳教的。
等她從人群中艱難地穿過去進了治安局之后,這一疑問得到了進一步的解答。
治安局里全是衣著怪異的人,五花八門得像某種行為藝術(shù)。這些門派靠著衣服區(qū)分彼此,或者說只能靠著衣服區(qū)分彼此,所以門派衣服的設(shè)計逐漸變得比他們的信仰還要離奇,也比他們的信仰更有創(chuàng)造力。
白俞星在人群中辨認了一番,除了她熟知的那幾個之外,還有個穿著白袍的人,那人袍子上全是長長的毛,臉上帶著個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沒有臉,整個人看上去像只安哥拉兔。
白俞星想起在司機車上看到的那個掛墜——無面神。
這個千神派大概是信奉著“無就是有”之類的理念,只能用白色,但又不想在門派服飾的爭奇斗艷中被埋沒,于是另辟蹊徑,開始往身上掛白毛。
這時,南邊的一扇門開了,有個治安官探出半個身子喊:“下一位?!?
這些人居然是來幫忙找朱離的——找到朱離的人一定能名聲大振,也就能獲得更多的門徒,以及更多的錢。
白俞星像閱兵一樣地從隊伍的末尾走到隊伍的開頭,幾乎每個人都注意到了她,又因為她普通的穿著斷定她不是同行,所以沒人阻攔她。
不過白俞星就是在找會阻攔她的人,她想看看這里有沒有能看到朱離鬼魂的人。
白俞星又從開頭走回了隊伍的末尾,依然沒人能看見。
如果治安局真要用這種方式來找朱離,還不如找點靠譜的,白俞星掏出手機撥了號碼。
“傅小姐。”
“白老板!”
“我這里有份工作你做不做?”
“做做做!”
“那你來昶安區(qū)的治安官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