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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拍了怕方齊的肩膀,離開了火鍋店。
她準備去治安局。
許行云在得知白俞星來找他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再次失憶,做了一系列謹慎的準備措施,他先是在本子上記錄下了【10月20日,下午兩點,白俞星來治安局找】,然后又叫上同事鄭心和自己一起去見白俞星。
他推開接待室的門,白俞星正聞聲抬頭。
許行云拉開椅子坐下:“白小姐,關于朱離的事情我們已經撤案了,您今天來是……”
白俞星單刀直入:“既然案件已經撤了,我能查看案件的案宗嗎?”
許行云:“您不是當事人,也不是當事人的親屬,是無法查看案宗的。”
白俞星:“經紀人可以嗎?”
許行云:“不可以。”
許行云總覺得在偷走筆記本之后,白俞星又要半夜來偷案宗了,于是想要提醒下她,自己已經知道她是偷走筆記本的犯人了,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他直接戳穿身份:“白小姐,你是宇宙先知會的人吧。”
宇宙先知會,就是那個提出【我們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篡改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朱離這個人】的門派,許行云在自己的記憶消失后,特地去了解了下這個門派,他們主張不可知論,尤其是記憶的不可知。
許行云懷疑白俞星是他們的一員,以消除記憶的方式招攬門徒。
“不是,”白俞星很納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沒過多糾結這個話題,她再次確認了下,“那么親屬是可以申請查看案宗的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就謝過兩個治安官離開了接待室。
該去見見朱離的父母了。
剛在一起時,白俞星曾問過朱離關于她父母的情況,朱離說她的父母都是教師,平時不怎么聯系,白俞星從中聽出來家庭關系不是很好,于是就沒再問過。
而現在,她希望能說服朱離的父母去治安局要到案宗,因為案宗上很可能會有奪走朱離身體的犯人的線索。
當她按照經紀人給的地址來到朱離父母家的門口時,不覺得這個事情有多難:有良心的話,無論關系再怎么不好也還有情誼在;沒良心的話,朱離賺的錢也足以讓他們心動。
不管怎么說,朱離的父母不可能拒絕。
“叮——咚——”
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眼底有些青黑的女人出現在門邊,她看到白俞星愣了下:“你是?”
白俞星看到她疲倦的樣子,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氣——這人應該在為朱離著急,有得談。
于是她將手里拎著的那盒大紅袍遞給她,它半個小時前還躺在白父的柜子里,“我是朱離的朋友。”
女人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很難看,她推開大紅袍,躲到門后就要關門:“請回去吧。”
她的表情不是被打擾時的厭惡,是恐懼。
這不對勁。
無論是這個女人還是朱離。
白俞星告訴鬼魂想去找她父母的時候,鬼魂沒有多大反應,白俞星打開父親柜子猶豫著征用點什么禮物的時候,鬼魂每個都點了頭,一副什么都行的樣子。
鬼魂這副樣子,除了不說話和碰不到她之外,和之前的朱離沒什么區別,白俞星就沒多在意。
但朱離母親的反應太強烈了,強烈到讓朱離的平靜顯得格外刺眼。
此時的朱離正靜靜地看著母親,依舊什么表情都沒有。
白俞星迅速伸腳擋住門,急忙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現在也和你一樣。”
從門后傳來的力道輕了。
“誰啊?”里面又傳來個男人的聲音,應該是朱離的父親。
白俞星又試探著把你換成你們:“我能理解你們。”
朱離的母親重新將門打開了,她眼圈泛紅,脆弱得像是即將被風從枝頭吹落的秋葉。
白俞星有了初步的判斷:無論朱離的母親在抗拒些什么,朱離的父親對此都有著相同的立場,這兩個人共享著同一個秘密。
朱離的父母將白俞星請了進去,屋子的陳設簡單而又整潔,餐廳桌子上還擺著吃到一半的晚飯。
而白俞星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廳中央擺放著的瓷像,那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人,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手中提著個燈籠,細膩的白瓷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它潔白、純凈,忠實地展現著制造者對它寄予的厚望。
“這是月神大人。”朱父注意到她的目光,介紹道。
“一直以來,都是月神大人保護了我們。”朱母拜了拜瓷像,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