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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帕
多次深呼吸緩和一下情緒,姜瓊燕閉上眼,除了咚咚的心跳,敏感的感受到行進的軌跡。睡著還好,感官淡薄。醒了后只覺得上下左右都是粗糙的,晃動中磨得肉疼。身上裹得好好地,還不怎的,就是臉不停的被刮來刮去。造孽啊,這張臉這么好看,怎么就沒人珍惜。
隨著晃動迷迷糊糊很久,姜瓊燕口干舌裂,餓得兩眼發昏,多次想掙扎都無處用力。四周塞得都是枯草,弄不出大聲響。終于等到車馬一停,人立馬就警醒過來。
遙遠處似乎有木板吱哇聲音。姜瓊燕趕緊捂住眼睛,預感到光明的來臨。
小廝探進頭看了看人,沖身邊人點點頭:“高商,她醒著。”
姜瓊燕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久違的光亮。口渴的緊,這些家伙不知趕了多久的路。
有人鉆進來拉扯了一下,姜瓊燕蹣跚的隨著挪出去,眼睛看到模糊的影像,還沒來得及看清,眼睛被蒙上一層厚紗。張了張口,口內發麻無液,勉強說出一個水字。
瞬間一個騰空,姜瓊燕整個人被男子扛在了肩上,穩穩當當的走上木梯,邁進門框,穿過長廊,進了庭院,入了里屋,把人放在床邊。
姜瓊燕僵硬的坐在床板上,后背挺的筆直。男子折返回來,粗魯的往女子手里塞陶碗。是水。一碗水下肚,傳來了門的“框嘰”聲。
緩緩摘下眼上的布條,姜瓊燕緩緩放松了身子。屋子很樸素,簡單的木床長案也是使用年久的樣子,沒有裝飾。粗布被褥很不柔軟。
這會是一個客棧嗎?解渴后肚子咕咕叫,再說一碗水也不夠。
門仿佛響應召喚,一個大塊頭的男子端著木端走進。上面一個大的陶盆里放的有餅有菜,姜瓊燕咽了口唾沫,不敢上前。男子把東西放上長案,目光看向床沿。
這也忒壯實了些。不知是否是自己個子矮了,判斷不準。男子看起來得有一米將九的個子,加上四肢粗大,崩的衣服不很合身。人往那一站,屋子都被壓低了。
男子兇惡的瞪了片刻,出了門。姜瓊燕松口氣撲上桌子開始塞飯。真難吃。心里邊罵著自己嘴巴刁鉆,邊溫言撫慰說吃完就不餓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半,門又是一聲響。
別啊,好歹讓我吃完再來恐嚇什么的。姜瓊燕心中哀嚎。
進門的不是剛才的壯漢。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衣著一看,華貴了七分。能穿得起如此衣裳,非富即貴。
高渠彌道:“外臣見過公子瓊燕。”
“你是誰?”姜瓊燕狐疑,似乎眼熟。
高渠彌笑了一笑,瘦高的顴骨凸顯的更重:“公子貴人多忘事啊。”
果然。
看公子沉默許久,高渠彌鄙夷的看了看粗制的長案,沒耐性的自報家門:“鄙人高渠彌。此次特邀公子入鄭。”
他,上次入夜襲擊自己之人。沒有入獄嗎?還能如此逍遙?對了,二姐的絹帛!小心高渠彌,指的定然是這次謀劃,而非深夜之襲!哎呀,自己怎么這般蠢,高渠彌行刺之時姜影還不在臨淄。終歸是入了套子。
姜瓊燕一個大白眼翻過去:“特邀就是這種邀法?”
憤恨的拍了桌子,響的嚇了始作俑者一跳。才夢過來自己如今類似階下囚。人家說特邀是假客氣,自己當真豈不是自討苦吃?
還沒想好怎么能不丟面子的示弱,高渠彌已然開口:“怠慢公子是我不對。可這鄭國,您是去定了。若公子合作,我立馬雇輛牛車,不然,那木框馬草,您得繼續呆著。”
姜瓊燕沒骨氣的應聲:“那就牛車吧。被褥鋪的軟一些。”何苦給自己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