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誹。顧雨笙向來畏寒怕熱,雖然這幾年被凌宇曄調|教得好了許多,但到底印在記憶力的感受不會輕易消失,站了幾個時辰,人都要濕透了。最主要的是,顧雨笙有強烈的預感,自己離凌宇曄越來越近了,明明沒有任何消息,明明所謂的尸身已經運往國都,可顧雨笙還是相信凌宇曄正等著自己。
一到行宮,月兮便被安置在了一個宮殿,除了近侍,其他人全被帶往了別處。顧雨笙慶幸自己沒有扮成仆從,不然被這么帶走,連內宮都進不了,根本沒辦法打聽到消息。
月氏為了尊重郡主,婚禮的大致流程跟大寧并無區別。只是當想到月兮代替自己與蘇爾清拜堂的時候,顧雨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即使只是自己的名嫁給了蘇爾清,也覺得心中刺痛。
站在宮殿門口,顧雨笙仰頭看著夜空一輪孤月,風呼呼地刮過,顧雨笙一身靛藍色的內侍服,就這么在宮殿門口吹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看到郡主攆駕,才收回沉思,忙扮好一個內侍的樣子。
蘇爾清其實很有就看到顧雨笙站在宮殿門前的樣子,原本蘇爾清沒打算送月兮回來的,只是為了表示重視,才一時興起送一送,卻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莫名地一顫。但也只是一瞬,蘇爾清可沒無聊到去關注一個內侍。
“參見大汗。”
“起來吧。”
待蘇爾清離去,顧雨笙見四周都是月氏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便站在門口,一副忠心護主,等待主子傳侍的模樣。
大約到了半夜的時候,蘇爾清終于回來了,略顯粗暴地推開門,蘇爾清盡量克制著搖晃的身體,走到床邊,什么也沒說便一把扯下了月兮的蓋頭。
“原來就這般模樣,虧得大寧還傳得那么神乎其神!”蘇爾清毫不掩飾地嘲諷道。
月兮從被忽然扯下蓋頭的驚愕中回過神,眼皮抬也不抬,道:“三人成虎,蔚然成風,指鹿為馬之事,從古至今比比皆是,臣妾再丑,身份擺在那里,向來也不會有人說臣妾貌丑的。”
“說的倒是,不過你長得這般,惠王怎么會入眼?”
月兮和門外的顧雨笙心中俱是一緊,月兮眼睫微顫,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后像是壓抑著什么,開口:“王爺并非以貌取人之人。”
“你是指責本汗以貌取人?”
“臣妾不敢。”
“哼!你最好在這兒老實點。”
“臣妾遵命。”
蘇爾清覺得沒意思,本來還以為能見著個貞潔烈女什么的,結果月兮的反應卻如此順從,只有提及凌宇曄的時候,情緒才稍有變化。
蘇爾清并沒有見過顧雨笙,他的探子能打聽到顧雨笙大致的模樣,性格,卻無法給出更準確的信息,例如神韻品格。要怪只能怪,凌宇曄和他岳父空前的一致性,都把顧雨笙藏得極好,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
顧雨笙壓著心跳和激動,小心翼翼地偷聽,可沒過一會兒,房中竟……于是,顧雨笙捂著耳朵,趴在墻角,念了一晚上的經。
第二天一大早蘇爾清便離開了,之后的半個月里都未出現,而顧雨笙能走得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月兮住的宮殿的門口。除了幾個侍女和幾個內侍,其他人全是蘇爾清的人,雖然每個人都是一臉尊敬的樣子,但也不難看出對大寧的蔑視。
顧雨笙一直得不到消息,之一和秀一也沒出現,每天除了陪月兮賞花閑坐,顧雨笙什么也做不到。
月兮被傷了身子,躺了幾天才好,如今已無大礙,只是臉色蒼白,有日漸憔悴之勢。
“郡主,這是廚房做的蓮子酥,您嘗嘗。”秋水勸道。
月兮垂著眼,也不說話,眼睫輕輕眨了眨,似乎是看了一眼碟中精致的點心,然后輕聲道:“你們下去,讓小雨在這兒陪著就好。”
小雨就是顧雨笙。
“是。”
“郡主還是用些吧。”顧雨笙擔憂道。
月兮抬起頭,看著顧雨笙給了個十分勉強慘淡的笑容,道:“難得你關心我,也不枉王爺將你放在我身邊。”
“是,王爺……”顧雨笙眼神有些暗淡,“王爺讓奴婢照顧好王妃,等他回來。”
“他大概是回去了……”
“王……郡主寬心。”
而另一處,蘇爾清面前的書桌上放著一沓厚厚的紙,上面確實月兮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