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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似責實勸的話,壓抑多年的感情洪流轟然決堤,寧惠帝一把抱住顧云欽,緊緊地攬著顧云欽的腰,頭靠在顧云欽的肩上。
顧云欽遲疑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寧惠帝的背,兩人都沒有說話,許久,顧云欽的肩上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濕氣。
張平遠遠地看著樓臺上的兩人,與迷蒙江山融合,形成一幅壯麗凄美的畫面,低頭不敢多看。
第二日,寧惠帝宣布了凌宇曄和顧雨笙的死訊,命太常準備喪葬事宜,以親王的禮制下葬。
等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宣王一脈都松了一口氣,很多人都無法確認寧惠帝是否有將皇位傳給最愛的小兒子的心思,惠王看起不十分受寵,實際上,但凡為官有一點資歷的人都知道,惠王事最受寵愛的皇子。只可惜,如今命喪邊疆,也只能以親王禮葬。
但這些松了口氣的人中,顯然不包括顧雨磬。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不知道自己此時何感,只是恍惚覺得,世界瞬間失去了色彩,一切都變得蒼白無力了。
由此,國都更添蕭瑟之氣,大寧忽然死了一個皇子,還是為國喪命,百姓們皆著素衣,息娛樂以吊唁惠王。
而在皇城的貴族住宅區內,獨獨一家白綾高掛,尤為刺眼,便是安平侯府。
凌宇旸走下馬車,看到安平侯府四個大字上的白綾,眉頭微微一蹙,片刻便又人出來迎接。
進了侯府正廳,凌宇旸看到一身素衣的顧云欽,身形消瘦,似有所感,微微拱手一拜,道:“侯爺節哀。”
顧云欽:“王爺忽然到訪,可是有何要事?”
的確,雖然侯府掛了白綾,但怎么說顧雨笙已經算是出嫁的人,就算要吊唁也得去惠王府,來這里,的確不合時宜,但凌宇旸顧不得許多,他十分想見一個人,否則無法心安。
凌宇旸說明來意,顧云欽喟然長嘆:“犬子如今身體不適,怕是無法見客,勞王爺空走一回了。”
“侯爺,小王正是為此而來,請侯爺容許小王見鳴玉一面。”
凌宇旸說得誠懇,但顧云欽卻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宣王,臣如今只有雨磬一個孩子了。”言下之意,凌家讓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你們凌家還不肯放過最后一個嗎?
凌宇旸身子一僵,顧云欽見此,知道凌宇旸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于是繼續說道:“王爺請回吧,來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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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顧雨笙絲毫不知道國都發生了什么事,一心一意照顧凌宇曄。期間,蘇爾清只偶爾來看過一兩次,凌宇曄在顧雨笙的精心照顧下,身體逐漸好轉,連曳戈也沒有想到,凌宇曄會好得這么快。
一日午間,顧雨笙大概是累了,直接在窗邊的坐榻上靠在小幾睡著了。凌宇曄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雨笙支著下巴,靠在小幾上,頭輕輕地有些晃動,膝上還放著一本書。
凌宇曄如今已經可以下地了,于是便掀開被子,披了件外衣便悄悄走向顧雨笙。
凌宇曄坐到顧雨笙身邊,伸手輕輕捏住顧雨笙的鼻子,很快顧雨笙便覺得呼吸不暢,手一松,整個人往小幾上倒去,而凌宇曄眼疾手快地把人半道上換了個方向,顧雨笙最后落到了自己的懷里。
顧雨笙親哼一聲,發現自己身下暖熱的質感,猛地坐起身,緊張地問:“有沒有壓著哪兒了?身體如何?”
凌宇曄目光化成了潺潺的春水,攬過顧雨笙,柔聲道:“我很好,什么事都沒有。怎么不到床上去睡,還坐在窗邊?”
顧雨笙有些訕訕地眨了眨眼,道:“原本沒打算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