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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個有創意的名字啊!”
田騰飛沒反駁,沖他笑了笑,張開口,掀起第一個音符。
這首歌開頭是反復的和弦,歌詞也簡單,像是藍天白云下的塑膠跑道,有汗水,也有擦身而過時勾起片刻又放開的手。曲調在中段開始上揚,變得開闊,也高了幾度。那是他們的現在,有波折,但前方是更美好的未來。
林宇軒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籃球場上,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干凈簡單,在驟然熱起來的春日,像一道和煦的風,吹開了頭頂枯枝上的花苞。
他尋聲而去,發現他的矮冬瓜縮在看臺的角落里。
田騰飛那樣專心,根本沒注意到接近的腳步。看來他早就習慣這樣唱歌,毫無顧忌,也沒期望被誰聽到似的。林宇軒本來還想捉弄田騰飛一番,可是田騰飛的聲音太好聽,他唱歌的姿態也太迷人,林宇軒不忍打斷。
他蹲在一旁靜悄悄地,直到最后一個音符,也沒能從田騰飛的世界中走出。
看啊,這個是我喜歡的人,是我甘愿攢錢養的媳婦!林宇軒好想拽起田騰飛的手,告訴全世界這個喜訊。可是他怕給對方造成哪怕一點點困擾,縮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兩只手的指尖來回碰,像鼓掌的姿勢,但聲音特別輕微。
可那是深海醞釀出的第一個生命呼吸的起泡,是初夏第一朵露角的荷花。
再不想注意,也不會注意不到。
田騰飛抬起眼,直視林宇軒。像是命運的交叉點,無論走出多遠,都不會忘記歸途的路。
“你是我的正圓/你是我的永遠/你在我的宇宙/留下一串光點……”
隨著最后一個音符的落幕,林宇軒眼前蒙上了一層霧。他知道自己眼里大概流汗了,感覺有點丟人,所以他選擇飛撲上去,撲撲倒毫無防備的田騰飛。他把吉他放到一邊,確認自己的莽撞沒造成任何損失,便捧住田騰飛的臉狂吻起來。他們練習的機會不太多,這個吻實在生澀。他知道自己太用力,咬到了田騰飛的肉,可田騰飛親回來的力道絲毫不減。他們瘋狂地撕咬著,吮吸對方,仿佛世界上最后一升氧氣就在對方嘴里,即使末日來臨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叮咚。”門鈴響了。
林宇軒爆出一句不太高雅的咒罵。而且他音域不算太廣,所以榮幸地,破音了。
“這么晚了,誰啊?”
“我應該沒有安排,也沒叫外賣。”林宇軒拖拖拉拉走到門邊,被打斷親熱所以有些急躁,“等我把人打發走,我們繼續啊。”
田騰飛咬著舌尖,沖他拋了個媚眼。
可當他看到對講機里的臉,徹底呆愣在原地。
“小軒,到底誰啊?”
林宇軒像蠟像似的,釘在了原地。
“小軒軒?”
田騰飛也有點急,隨手抄起一頂帽子蓋住臉,走到林宇軒身邊。
他看了一眼對講機,整個人也呆掉了。
“天啊,快跑快跑!”田騰飛把林宇軒往一邊拽,邊拽邊喊,像是末日掙扎中的人見到怪獸,雪上加霜。
“讓我往哪兒跑?!這是我家!”想起有家不能回的那一夜,林宇軒心便有些絞痛。
田騰飛指著手邊的壁櫥:“躲那里面也行啊!”
“這是我家!要躲也該你躲!”
那位田騰飛口中的“大玫瑰姐姐”和西西里先生,正站在對講機的另一端。她氣勢洶洶地吼:“開門!”
如果有一個問題,問的是“和男朋友談戀愛時被經紀人抓包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田騰飛大概能答120分。
那20分,屬于聲情并茂的附加。
田騰飛性格討喜,從小大家都寵著他,即使有矛盾,基本笑笑就化解過去了。唯有那一個人,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