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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戰友把酒敘舊,整整喝了一下午。
老班長臨走的時候,楊邊疆給馮蕎使了個眼色,馮蕎便起身出去,很快轉身回來,把一個信封遞給楊邊疆,楊邊疆便抓起來便塞進老班長口袋里。
“老班長,這點錢你拿去,先給倆侄子把開學的學費交了。”
“這怎么行……”老班長本能地就要拒絕,楊邊疆則一拍他肩膀說:“先借給你的,等咱們貨運公司開起來,我扣你工資還上。”
楊邊疆喝了酒,便叫了廠里一個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去。馮蕎跟在楊邊疆身后,送老班長他們出門上車走了。
她抱著肚子慢悠悠走回來,心說以楊邊疆辦事的速度,估計等他們的貨運公司開張,大概能趕上自家的土豆還是櫻桃出生。
第143章 新成員
接下來, 馮蕎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雷厲風行,說干就干啊。
新廠區雖然剛投產,可有老廠區的管理經驗,有得力的徒弟小武坐鎮, 楊邊疆第二天就放下手頭的事情, 自己開車跑去找老班長他們。
有了昨天的前情,老班長和小梁、小陳尤其賣力, 據說興奮地昨天晚上就一個個聯系那些下崗的戰友。
當天上午齊聚老班長家里,不管認不認識楊邊疆這個人,也不管相信不相信,看好不看好他, 可一聽說老戰友想要成立個他們自己的運輸公司,全招收退伍軍人, 這本身就讓人血管里發熱。
好啊, 大家再熱血一回!
那種凝聚幾乎是一夕之間, 眾人一條心,既然有機會,怎么也不能給咱退伍軍人丟臉。
中午的時候,老班長硬要做東, 在當地一家小酒館來了個戰友聚會,一群人喝酒,唱歌, 一支又一支齊唱各種嘹亮的軍旅歌曲, 弄得服務員眼神怪異地看著他們。
不拖泥不帶水, 一個個風風火火,干脆利落,一幫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他們自己的貨運公司搞起來了,取了個名字叫遠疆貨運,最開始掛名“公司”,其實也只是一個運輸車隊,三十多號人,十幾臺大貨車。
退伍軍人和楊老板的兩塊金字招牌,加上楊邊疆通過自己的人脈提前運作,開業當天車隊就出發了,八輛大貨,運送一批建材去外省,來回七八天功夫,回來的時候便又順帶運回一批煤炭。
開門紅,掙錢了啊,戰友員工們比楊邊疆這個老板還高興。
楊邊疆壓根也沒想到,這個“玩票”性質的貨運公司,本來還帶著優撫福利性質的,起初被他當作副業,卻成了他之后事業騰飛的基礎,漸漸變成他的主業,讓他一步步走向行業大佬,而不是局限于一個木器加工廠的老板。
也就是貨運公司掙到第一筆錢的時候,馮蕎臨產了。
這次是早晨,馮蕎起床后察覺身體有些變化,見紅,跟楊邊疆一說,便立刻被送進了醫院。
結果卻沒了動靜。馮蕎白天在醫院溜達了一天,她穿著粉色碎花的孕婦裙,東瞧瞧西看看,看著別人家一個一個小襁褓從產房抱出來,她一問,縣醫院那一天生了七個孩子,其中六個是女孩兒。
“聽人說小孩也會扎堆,這陣子怕是女孩扎堆了。”馮蕎說,“哥,咱們這個,估計還是個女孩,櫻桃。”
楊邊疆說:“女孩也好,男孩也罷,生個什么都好。能跟咱娃娃做個伴兒,等咱們老了,倆孩子有事也有個人商量。”
“我怕你有遺憾。”馮蕎說,“怕你想要兒子。”
“這還有啥遺憾不遺憾的。”楊邊疆笑嘻嘻把嘴貼到馮蕎耳邊,很不正經地說,“都是我自己下的種,長出啥就是啥。”
馮蕎看著旁邊忙碌的護士,不禁有些臉紅,告誡地瞪了楊邊疆一眼。楊邊疆就愛小媳婦這個樣子,都兩個孩子的媽了,動不動還會臉紅一下,也因此他才整天以調戲自家小媳婦為樂。
晚上又安心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才開始有感覺了,疼得爬墻上樹,在產床上奮斗了快三個小時,正午時候孩子終于出生了,土豆,八斤二兩。
當時生娃娃,還一直打算著要把娃娃生在夏天來著,可打算不按打算來,娃娃偏偏生在最冷的季節,趕上八零后。這次她終于成功地把孩子生在了夏天,妥妥的九零后。
小姐弟倆相差了正好十歲。
馮蕎忽然又有些擔心,真該早點兒生二胎,姐弟倆年齡差距是不是太大了點兒?會不會玩不到一起去?
楊媽媽和二伯娘早早趕來陪產,孩子一抱出產房,兩人就高興地抱著土豆討論像誰去了。其實討論也白搭,小嬰兒似乎都一個樣,就是紅嘟嘟的一個肉團團,看不出隨誰。
馮蕎在產房觀察了兩個小時,倦倦地小睡了一覺,護士推著擔架車出去,高喊了一聲“馮蕎家屬”,一直守在門口的楊邊疆趕緊過來,接手推著媳婦回病房。
“不是櫻桃。”他抑制不住滿心喜悅,彎下腰對著躺在擔架車上的媳婦,嘴角彎得不成樣子,“是土豆。”
“這么高興?”馮蕎懶洋洋地斜著眼睛看他。
“高興啊,當然高興,我有兒子了,我們生了個兒子。”
看他欣喜若狂的樣子,不知怎么的,馮蕎想起他以前那些關于生女兒的話,心里暖暖的。生了兒子他高興激動,可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卻總是說,女兒很好,兩姐妹不吵架。
“還說你不重男輕女。”馮蕎撇嘴,“等娃娃來了,看我不我告訴她。”
“瞎說啥呀。”楊邊疆嗔怪,“我是重男啊,我想要兒子,皮實的小男子漢,能打能拼,將來繼承咱們的事業。可我怎么會輕女,我也重女好不好,娃娃還不是我的心頭肉?咱們已經有個閨女了,自然更想要個兒子,要是先有個兒子,還不是更想要閨女嗎。你可不許跟娃娃亂講啊,咱們閨女就是個小人精,萬一再真信了。”
“還說不重男輕女。”不知怎么的,馮蕎這會子偏就故意想找茬兒,“兒子就繼承事業?閨女怎么就不行了?”
“閨女干這些事情多辛苦啊。”楊邊疆理直氣壯地,“我閨女,會花錢就行了。
若干年后,當楊邊疆回頭想起這一幕對話,只想感慨一句,人生啊,有太多不可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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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來看新生的弟弟,本來還興致勃勃,被楊邊疆接來以后,一路跑進病房,可看了之后似乎有些失望。
“怎么這么小!”娃娃噘嘴,“又小又丑,丑巴巴的,是不是抱錯了?”
新生的小嬰兒,大抵就是肉嘟嘟皺巴巴的,閨女說丑就丑吧。馮蕎笑瞇瞇陳述事實:“丑就丑吧,不算小啊,八斤二兩。你生下來的時候七斤八兩。”
“那我生下來比他還小啊。”娃娃哀怨地做了個鬼臉,“小孩子生下來都這么小嗎?奶奶養的貓怕都比他重,哪天能養大呀。”
“你這不是就養大了嗎,都長這么高了。”馮蕎笑著說,“很快的,明年這時候,就能管你叫姐姐了。”
于是娃娃高興起來,湊近了去摸弟弟滑溜溜的小臉蛋,一邊小聲逗他:“丑丑,丑丑,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