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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常安講解完永字八法,又說,“相傳王羲之曾經(jīng)花費幾年的時間去練習(xí)永字,認(rèn)為寫好永字就能寫好全部字,今日你倆的課業(yè)就是寫一百個永字。”
余常安雖然說著兩個人,眼睛卻看著陸貓貓,這是貓貓一個人的作業(yè)。
第39章
“坐端正了。”
見陸貓貓坐姿不夠端正, 余常安給他腰上來了一戒尺。陸貓貓忙挺直上身,雙腿并攏和書桌呈直角,再將左手枕在右手腕下繼續(xù)練字。
沒一會兒沉浸在運筆中的陸貓貓又挨了一戒尺, “不要把筆攥得太緊。”
“哦。”陸貓貓放松了握筆的力度,然后手抖得更厲害了,軟趴趴的筆尖在他練習(xí)的幕布上洇了好幾塊兒水跡,幸虧沒有蘸墨,不然一張字肯定毀了。
“筆鋒和紙要垂直, 別讓筆尖分叉。”
陸貓貓又蘸水調(diào)整筆尖, 盡量保持筆的豎直。
余常安每指導(dǎo)一次陸貓貓,都要用戒尺嚇唬他一下,雖說不疼,但也讓陸貓貓不敢分心, 無論坐姿,握筆還是運筆都力求做到余常安要求的樣子。但一旁的余小魚見陸貓貓經(jīng)常挨打頗有些一驚一乍,他給自己鼓了好長時間的勁兒, 才鼓足勇氣對余常安說, “別打貓貓。”
拿著戒尺來回走的余常安和全身心投入練字的陸貓貓都雙雙轉(zhuǎn)過頭看向余小魚。余常安因余小魚心疼陸貓貓與他沖突覺得不爽,這個陸貓兒真是時刻不忘拐帶小魚。而被維護的貓貓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歡暢愉悅起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他就知道, 他和小魚是雙向奔赴。
第一句話說了出去,余小魚愈加理直氣壯, 咚咚咚拍著陸貓貓的頭說,“五五,貓貓,我的,你別打。”
“我沒打他。”余常安神色復(fù)雜, 他很確定,他用的力氣遠(yuǎn)比不上小魚拍陸貓貓腦袋這幾下,“我只是提醒他用心練字。”
但余小魚認(rèn)死理,他親眼見到五哥用尺子打貓貓的腰和背,現(xiàn)在五哥說沒打,他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打了。”
余小魚說不通,余常安轉(zhuǎn)向正陶醉余小魚維護他連疼都察覺不到的陸貓貓,“我打疼你了嗎?”
“沒有,小魚我不疼。”
余常安在余小魚沒注意的情況下迅速用戒尺打了下他的大腿,然后問他,“你疼嗎?”
“不疼?”壞五哥打了貓貓又來打他,余小魚氣得想躲開他,但等意識到腿一點兒都不疼,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向陸貓貓。陸貓貓點頭,大舅哥打小魚肯定沒用力氣。
“我打你是不是為你好。”余常安又問陸貓貓。
“大舅…夫子是為我好。”陸貓貓在余常安的指使下沖余小魚說。
“好?”余小魚懵懵懂懂地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什么,打人只要不打痛,就是為對方好?
“玉不琢下一句是什么。”余常安繼續(xù)提問。
“不成器。”
“我打貓兒是為了讓他練好字,讓他成器。”余常安問余小魚,“小魚,你懂了嗎?”
余小魚恰好會背這句話,于是響亮地說了句,“懂。”
余常安不管余小魚真懂假懂,滿意地讓他坐下,像個監(jiān)工一樣繼續(xù)監(jiān)督陸貓貓練字。
余小魚坐好,眼睛不眨地看著陸貓貓和余常安。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五哥打貓貓不疼,但貓貓時不時地突然挨上一記,還是讓余小魚膽戰(zhàn)心驚。怕自己練不好字也挨打的他偷偷注視著余常安的動靜,鬼鬼祟祟地將自己的筆藏在了身后,然后若無其事地盯著旁邊的硯臺和里頭的清水。
站得高將一切收入眼底的余常安:……
都是這個陸貓兒,出塵飄逸的小仙男都給他帶成了偷偷摸摸又懶懶散散的樣子。不知道小魚怎么就認(rèn)為他練不好字,自己會打他,沒見他一直針對的是陸貓貓嗎!還掩耳盜鈴地把筆藏起來,只要肯再動下腦子,就知道這么點兒地方什么都藏不住。
陸貓貓:……
其實小魚這樣蠻可愛的。至少比之前聰明了。
熱氣上升,不一會兒無事可干只能玩硯臺里那一點點清水的余小魚困得直流眼淚,沒過多久,趴到書桌上睡著了。
陸貓貓見狀,小聲地詢問余常安,“我先把小魚送回去吧。”
余常安搖頭,“不用管他,不舒服了他會說的。”
陸貓貓思索了下,同意了大舅哥的做法。小魚最近越來越會表達(dá)自己的情緒,難過、開心、驚恐、喜悅、不滿甚至對家人的關(guān)心,他都有嘗試用自己笨拙的語言傳達(dá)過。現(xiàn)在可以讓他犯些小錯誤,糾正自己的行為。等明白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后,下次他自己就會改了。
好的引導(dǎo)者要學(xué)會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放手,從經(jīng)驗中學(xué)習(xí),不再只是學(xué)舌,小魚的進步會越來越快。如果小魚能提前好起來,他們就可以早點成親,貓崽子不用太多,一個就夠他們養(yǎng)了,太多小魚肯定會手忙腳亂。想到小魚做了姆父慌亂的樣子,陸貓貓的嘴角掛起一抹蕩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