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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輕點,你躺著就好。”孫之煦手探了下去。
“那你……那你……”江時蕭磕磕巴巴。
“我幫你。”
孫之煦變成了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忍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時蕭口干舌燥,喘著粗氣,緊閉雙眼,完全不敢看孫之煦。
床頭一陣窸窣,孫之煦把吸管遞到江時蕭嘴邊:“喝口水潤一下嗓子。”
江時蕭乖巧張嘴,吸了兩口,咂摸著嘴,甜甜的。
再然后,身體騰空,江時蕭睜開眼,率先看到的是自己,渾身上下光溜溜,什么都沒穿。
“干嘛……”江時蕭弱弱問。
“去洗澡。”
“我又不是殘了。”江時蕭小聲抗議。
“你還生著病。”孫之煦說。
江時蕭又沉默了,生著病還這樣,讓孫之煦辛苦兩次,此時還要辛苦忍,他實在是于心不忍。
“我自己可以來。”
“我喜歡這樣。”孫之煦說。
孫之煦一句喜歡,江時蕭就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只好閉眼繼續享受。
孫之煦很有耐心,像對待一個小嬰兒,幫他細細擦拭身上每一處。
臥室的浴缸很大,兩人在里面也不顯擁擠,但他們仍舊肌膚相貼。
也不算肌膚相貼,孫之煦還穿著睡衣,渾身濕透了也不肯脫下來。
“你穿著衣服不難受嗎?”江時蕭試探問。
“一會兒再換。”
“你是不是怕被我看到啊?”江時蕭又問,他真的信了孫之煦什么都不會做,又開始猖狂起來。
“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孫之煦又嘆氣,他今晚一直都在唉聲嘆氣。
“……”江時蕭眼神不經意的一瞥,透過孫之煦已經幾乎濕透的衣服,緊貼皮膚,每一處都清晰可見。
尤其是……江時蕭甚至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還好今晚什么都沒做,不然明天恐怕下不了床,更何談去s市找江瀾。
“哦。”江時蕭又閉上了嘴,他總覺得孫之煦是在威脅。
洗完之后孫之煦耐心幫他擦干,又抱上床,貼心給他蓋上被子,吻了吻他的額頭:“困可以先睡。”
孫之煦說完就又回了浴室,沒多久浴室水聲淅瀝起來。
應當是冷水,江時蕭想,心里愈發愧疚。
想了一會兒,從床頭拿過那個新款電動的,拆開盒子,放在了孫之煦枕頭上。
就當是補償孫之煦吧。
孫之煦在浴室很久很久,而淅瀝的水聲最能催眠,接連兩次,外加耳石癥,江時蕭實在是疲憊,在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夜安眠無夢,早上是自然醒。
很好聞的味道,江時蕭吸了吸鼻子。
耳邊均勻的呼吸聲有些陌生,江時蕭反應了幾秒猛地睜眼。
孫之煦還在睡,罕見比他醒得晚。
江時蕭頭暈已經好了,孫之煦的復位效果絕佳。
他瞪大眼睛毫不收斂欣賞孫之煦,混血基因給了他極好的骨相,鼻梁又窄又高,每次接吻都要偏著頭。
伸出手指從額心往下,開始描摹,最后落在雙唇,薄薄的兩片,但很會親人。
江時蕭嘴角不自覺開始彎起來。
如果不是要去s市,他一定還要繼續裝睡,然后抱住孫之煦多蹭一會兒。
躡手躡腳起床,在出臥室之前,又詫異了幾秒,孫之煦今天怎么這么能賴床?
一轉身看到客廳的東西,就忽然不覺得奇怪了。
陽臺上是沒收拾的茶盤,旁邊是一大堆茶葉渣,茶幾上是沒合住的電腦,旁邊是幾本攤開的雜志,還有那沓厚厚的做了無數標記的德語文件,最近幾天孫之煦每天都在研究。
孫之煦應該是熬到很晚才回去休息的。
一個重度強迫癥,卻容忍自家一堆亂七八糟,也能看得出來,孫之煦昨晚必然很煩躁。
煩躁的原因……或許是因為自己。
江時蕭更心虛了。
悄聲出了門,思索幾秒后,先去樓下喂了貓,然后跑去門口的蔬菜店,買了些菜。
拎回來開始在廚房叮叮當當,回憶孫之煦往日的早餐風格,打算做一頓補償孫之煦。
煮粥,江時蕭在一堆五谷罐子面前頓住了手。
黑米是不是補血養腎來著?
收回胳膊,算了,孫之煦不需要補。
孫之煦吃得清淡,早飯很好做,江時蕭坐在餐桌面前開始發呆。
他是中午的航班,午飯都來不及和孫之煦一起吃。
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