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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他抱臂回復(fù),渾身上下寫滿戒備。
懷忘川臉上依舊掛著欠打的笑容,就算討厭也會理我嗎,好有禮貌。
真可愛。
他向甄誠逼近:“你蠻擅長打架吧?鐵桶都變成這樣了。”說著,指尖遠程點了點鐵桶。
桶的邊緣很厚,大概有三四厘米,如今中部受力凹陷,扭成了麻花,鐵屑撲簌簌地掉,幸好里面的液體水位低,沒有潑灑多少。
甄誠吸了下鼻子,不太想回他:“一般吧,運氣好。”
嗯,鼻子一動一動的也很可愛。
“是嗎?那你覺得以后還會這么好運么?”懷忘川壓低聲音,慢慢吐露出自己的目的,“陸崢可不會顧及學(xué)校里的任何一個人,或者大家在他眼里都不算人,今天走運,明天就不好說了。”
“要不要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懷忘川目光深情地伸出右手,想要捏捏甄誠頰邊的柔軟,仍被甄誠狠狠閃躲過去,隨后聽到他斬釘截鐵的拒絕聲。
“不了,我是來上學(xué)的,沒有給人做小弟的想法。”
懷忘川一時忘記表情管理,嗤笑從唇角溢出。
原來他是直男。
還是沒忍住,懷忘川險些笑出淚,在甄誠偷偷鄙夷的眼神中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算了,如果你需要——”
“隨時找我。”他猛地貼近甄誠耳旁,濕潤的氣息烘熱了耳垂,唇瓣似有若無地蹭過,引得甄誠起一身雞皮疙瘩。
甄誠羞怒推開,對方卻得寸進尺,在被推遠前往他脖間深深吸氣,又裝作沒事人一樣語氣上揚道:“甄誠,你用的是宿舍提供的那款洗衣香氛?我也喜歡柚子花的味道。”
“真好聞。”
“哦對了,”他點了點胸前口袋里的手帕,“香水是什么牌子等下可以告訴我嗎?味道也很香。”
甄誠看著那塊擦過自己臉的手帕,臉上少見地有了惱怒的色彩,他突然反應(yīng)這人說的保護關(guān)系是懷忘川與溫多這種依附關(guān)系。
甄誠自認為自己雖缺些鐵血硬漢的威武霸氣,但也沒幾分陰柔諂媚之姿,他一想到自己和男生……
當他又試想能不能先趁四周無人給懷忘川也來上一腳,王志宇正好出來喊人:“可以進來了。”
懷忘川先行一步,甄誠刻意與他隔開幾段距離,緊跟王志宇身后,深呼吸著正式踏入教室。
*
君蘭蘭有些意外。
大山里的孩子不都是皮膚黝黑、五官平庸甚至歪曲,然后手足無措地僵在講臺上才對吧?
但是這個男生,柔順的發(fā)絲下有雙活潑的杏眼,讓人印象深刻,其他的感覺就是小——鼻子小,嘴巴小,臉也小小的。
神奇的是整體不違和,他不嬌小,身高沒有180也會有178左右。他站姿挺拔,在前面立著,就像一棵檉柳。
去年和妹妹出去游玩偶然遇到的樹種,遠觀毛茸茸的,枝干粗壯,湊近細看,枝葉上滿是粉嫩的花簇。
甄誠靈動的眸子掃過班內(nèi)的六個人,教室空間遠比辦公室寬敞,他在路上有看到其他班級的座位,基本上是聯(lián)排的高層桌椅,大概夠20人入座,也算豪華,但和a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座椅的坐墊和靠背是綢緞織成的軟墊,有普通椅子兩倍大,暗紅色木質(zhì)帶有一絲沉香味,桌椅旁邊擺放著略矮于桌面的小茶幾。
甄誠觀察中感覺教室后面有道火辣辣的視線,他挺臉望去。
四目相對,對方極薄的唇瓣咧了一下,暗淡的色調(diào)像是濾鏡蒙在身上,眼窩深凹藏著一雙淡灰色的狐眼,鼻子卻挺直如松,臉部宛如被刻刀雕塑過般的立體,精心定型過的短款卷發(fā)增強了鮮活感,不然僅看他的臉,甄誠難以表明這種心情。
不像人類。
像甄誠幼時睡前故事里的長客,一只祈求人型的狐貍大仙。
也算是有些親切吧。
“同學(xué)們,忘掉剛才發(fā)生的小插曲,準備上課了。”王志宇打破臺上臺下互相審視的詭異局面,指節(jié)敲擊黑板,“來,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xué)甄誠,寫下你的名字,跟大家作個自我介紹。”
甄誠接過粉筆草草寫下,手心快出汗了,簡單說出自己的姓名和來處,甄誠便不再多言,徑直走向王志宇指給他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