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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她嚇的。”
“笑屁笑,這賤人把我胳膊抓出血了!”
“抓就抓了,要是有菌你直接去截肢。”
“你可真行,陳梓,真以為論壇是匿名的啊?”溫多擠出暖熱的胸脯,裊裊靠在陸崢寬闊的肩膀上,對著地上的人嬉罵道,“動動腦子唄,網(wǎng)站沒有負責人嗎?凈說些支持交換生的話,把陸崢踩在腳下?肅風整紀?搞笑。”
陸崢背靠窗臺,從剛進門就盯著天花板和角落發(fā)呆,感到溫多的接近卻立刻無情地大力推開。
溫多被猛地推到地上,惶恐之余,他用圓圓的眼睛戀戀不舍地看了對方一眼,見還不愿搭理,便嘟起不滿的小嘴,將被忽視的火氣澆在陳梓身上。
啪—啪—啪——
他轉了轉手腕,好似沾到了臟東西,一臉嫌惡,“什么情況?幾下就暈死過去了?真沒用。”
“你們也是,”溫多泄完火,還對聚在一起的幾人指指點點,“拎個女生過來動靜都能搞那么大!全校都要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唄,陸哥下令抓的人,怕什么?”符飛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嘴,阻止溫多再說廢話,內心比了個中指,溫多最近狂妄過頭,把自己當老大了,賣屁股出人頭地的臉皮果然有夠厚。
溫多聽到府飛發(fā)話又恢復了矯揉造作的面貌,能瞬息萬變似的:“府飛學長,是多多說錯話了。”強壓下心中不滿,露出順從的模樣。
圓滑的面容下暗暗嗤笑,府飛算什么東西,還不是要聽陸崢的話,懷忘川也是,全都是陸崢手下的狗罷了。
提到懷忘川,溫多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鷙。
自從新的交換生入學,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山村的窮小子憑什么讓懷忘川青目,那天以后,懷忘川居然再沒有叫他去過酒店。
如果被玩膩后丟掉,溫多的下場比陳梓還慘。
想到這,他忍不住地打顫。
他要好好活下去,就算踩在別人身上。
陳梓麻木地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骯臟的話語仿佛把她碾碎成粉拋入濁水里,疼痛的身體亦使她直不起腰。
她以全市前幾名的優(yōu)異成績考上靛藤高的特優(yōu)生。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家里人都很開心,爸媽說好日子要到了,因為從靛藤順利畢業(yè)的人,基本都去了著名企業(yè)工作。
上學后見到其他班級的學生奢侈品買的像午餐一樣隨便,偶爾會心生埋怨自家的貧窮,卻又因為愛她的父母而放下虛榮心,他們從事普通的文員職業(yè),條件并不富裕,但這是獨屬于陳梓的平凡溫馨的三人小家,繪制出她善良的底色。
而且只要是人,有人性,就不敢睜眼直面學校的陰暗處,那一樁樁把同類當玩具零件隨用隨丟的惡行。
而她普普通通,沒有拯救他人的能力,所以就像大多數(shù)學生一樣選擇閉上五感生活,而新轉校生的到來似乎讓事情出現(xiàn)了轉機,陳梓最終沒忍住,睜開眼睛對外發(fā)送訊號,所以落入此種境地之中。
還連累了君蘭蘭,那個不嫌棄她是特優(yōu)生的大小姐。
陳梓緊緊揪住僅存的幾片布料,身體上火辣辣的腫脹感逐漸蔓延,燙到能融化骨髓,卻無法融化結冰的心臟。挨罵挨打時,周圍人爭吵時,她盡力縮小存在感,干澀的眼眶緩緩閉合,聆聽審判。
好可怕。
之前的人是不是也這么害怕......
哐——哐——哐——
哐——哐——
哐——
幾乎要暈睡的陳梓木然地想,是雷聲嗎。
溫多和府飛他們則愣在原地,陸崢也終于回神,抬眼朝門的方向望去。
誰在敲門?
誰敢來敲門?
疑問在每個人心里膨脹發(fā)酵。
一個女生問:“陸鳴今天不是出校了么?外面的誰啊?”
溫多趁機縮到陸崢身后:“學長,學長,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