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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甄誠不再與其對視,朝陸崢的反方向離開,卻聽到那人的哀怨聲:“不打嗎?”
“什么?”甄誠蹲到陳梓和君家姐妹旁,想查看她們的傷勢,聽到陸崢云里霧里的提問,瞥了他一眼,只見他仍毫無防備的呆在原地,看甄誠轉(zhuǎn)頭,微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打這里。”
甄誠無言地與他對峙少時,這才說:“不,我不打你。”
“為什么?”陸崢很失望的樣子。
甄誠扶起陳梓,她有意識,只是因害怕手腳僵硬動不了,她被甄誠扶起的時候不自覺地貼向他的胸膛。
“打你也不會改變什么,陸崢,我能做的只是讓別人遠離你,想做國王你就做,”甄誠淡淡道,“不過是沒有臣民的國王。”
陸崢呵呵笑起來,嘶啞的笑聲回蕩在空蕩的室內(nèi),飄在流淌鮮血的人體之上。突然笑聲像斷弦的琴停了下來,他又呆滯地立在原地,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攻擊的想法,甄誠便不再關(guān)注那邊。
“抱歉了,我要看一看。”甄誠低聲請求后,試探著扯開袖口觸碰那些傷痕,仔細檢查后他松了一口氣,力道不大的挫傷,趕緊消毒包扎就好。
期間陳梓一言不發(fā),順從地靠在甄誠身上,聽到甄誠猶豫問道她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陳梓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有了反應(yīng),搖了搖頭,而后癟著嘴流下了幾行清淚。
這時,藏在陰影里的君莉莉說:“什么也沒發(fā)生,我們都光挨了打。”她斜眸看向懷中逐漸平靜下來的君蘭蘭,“都讓這個蠢蛋攔下來了,她傷得最重。”
甄誠把陳梓安置到墻邊靠好,走過來伸手撩開君蘭蘭額前的劉海,光滑潔白的額頭破開流血,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部分和頭發(fā)擰在一起,君蘭蘭哼出聲,君莉莉拍開甄誠的手:“輕點!”
甄誠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現(xiàn)在叫救護車。”
“不!”君蘭蘭聞言竟清醒幾分,大聲拒絕著,“我們別去醫(yī)院!別去醫(yī)院!”
她又突然崩潰大哭,君莉莉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按住,沒辦法地哄道:“不去,不去,我們不去。”
甄誠準備撥號的手不知道放哪里好,雖然表面來看,三個女生沒有大礙,但說不好有沒有深層次的傷,還是得去醫(yī)院。但是兩人的態(tài)度讓他感覺自己不能擅自決定。
“我也不用,”陳梓弱弱說道,“我護住了腦袋和肚子,應(yīng)該沒事,包扎下就好,我不想讓爸媽擔心......”
正當甄誠苦思冥想一個兩全的辦法,門口正巧傳來令人安心的聲音。
“甄誠!”
甄誠頓時一喜,如釋重負般站起來轉(zhuǎn)回頭,開心回應(yīng)道:“鳴學姐!”
陸鳴回本家敷衍完陸云庭后留下學習處理文件,她逐漸開始接手家族的部分業(yè)務(wù),即使有為某人做嫁衣之嫌,但到了她手里的事情就要做好,因此陸鳴打算隔日再回學校。
然而辦公時手機一直在閃爍。
在手機震動第26下時,陸鳴怒而摔筆。
她煩躁地把側(cè)邊頭發(fā)抓到腦后,解鎖屏幕:“要是沒什么正經(jīng)事,你就死定了。”
結(jié)果看到康黎刷屏的消息,差點自己背過氣去。
她連忙把緊急的文件簽好,剩下的交給了助理,匆匆趕往學校。
看到了現(xiàn)在這副情景。
“你這家伙!”陸鳴怒而上前,“不老實呆著!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陸鳴頓了頓。
地上有六人橫七豎八地躺倒,個個身上掛了彩,基本都已暈迷,尤其是府飛,血從鼻腔和口腔亂七八糟溜了出來,糊了滿臉。
要不是他那一頭標志性的紅毛,陸鳴絕對認不出來這爛貨是誰。
再看甄誠,臭小子穿著襯衫,衣角微臟,眼角處有一處淺淺的劃痕。
陸鳴不免松了口氣,感覺最近操心操得皺紋在臉上橫行霸道,她探究地向里走進,親眼見到因視角錯位被擋住、似是身上帶傷的女學生和君家姐妹,陸鳴眼前轟鳴般眩暈。
她面色不虞地沉默片刻,隨后暴起,朝毫無存在感的陸崢揮拳。
即使被姐姐摁在桌子上打到面部腫起,陸崢也沒什么反應(yīng),淡然接受一切。
血被錘飛到了空中,甄誠見狀連忙拉住陸鳴:“鳴學姐,不要再打了。”
康黎和她男友也鬼鬼祟祟地跟在背后,她見到陸鳴拳拳到肉,心怕事情鬧大,陸鳴又得閉門思過,也連忙上前制止:“是啊是啊鳴姐,沒發(fā)生什么大事,對吧小誠!”她使勁對著甄誠擠眼睛,樣子滑稽,但在場的人都沒有心情笑。
甄誠拉開陸鳴,點頭低聲道:“嗯,都是皮外傷。有沒有沖擊傷應(yīng)該需要去醫(yī)院,不過她們都很抗拒,我剛才就是在為這個發(fā)愁......”
陸鳴甩開左右兩人,剜了陸崢一眼:“滾去醫(yī)院,等著再收拾你。”她掏出手機,“地上這些也送去醫(yī)院,那三個不愿意去的跟醫(yī)務(wù)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