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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可不就是他惹出來的亂子么,后續收尾工作看來比想象的還要麻煩上幾倍。
“知道了,我知道了......一起走。”甄誠老實且認命地待在傘下,沉溺于心虛中的他沒有察覺到懷忘川臉上一閃而過的怪異。
說來話長,長話短說,土包子甄誠能夠在校內順風順水,全靠懷忘川主動靠前的無私幫助,事務樓電話還要等幾秒接通,而懷忘川的手機可以每秒發送十條消息,條條專業對口,包攬了微波爐、洗衣機、冰箱一類新物件的維修使用,以及課堂作業的完成小貼士,逐漸的,甄誠適應了皮笑肉不笑的懷忘川——這人偶爾也會發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唯一心里發毛的地方就是那雙到處亂摸的手,但賈泓亦是如此,他便不再在意,兩人關系不算親近,但也沒剛見面那會兒的劍拔弩張。
路上并無言語,兩個大男人肩并肩,靜靜走向教學樓,懷忘川略高半頭,他向下斜睨,只看得到對方時不時抽動的鼻尖。
對他而言,僅此也很滿足,呆在甄誠旁邊,總有種安心感。
淅淅瀝瀝的小雨猛地變調,剎那間,暴雨傾落。
甄誠被雨滴砸了發旋,冷不丁地聳肩,頗感后怕。
天氣預報果然是本世紀最大騙局。
一時間,狂風亂掀,雨水飛舞,澆濕了甄誠的面,倒霉見地潑到眼睛,他下意識輕呼一聲。
懷忘川立馬停下腳步,關切地問:“水有沒有進到眼睛里。”說著就上手查看。
甄誠揉著眼睛欲避開,往外卻是磅礴的大雨,后退一步直接澆濕了他的背。
懷忘川一把攬過甄誠,將人帶到胸前,語氣很是無奈:“小心。”而后拿出口袋中的絲帕,往甄誠臉上一抓一揉,擦了把臉
甄誠耳朵頓時有些發燙。
即將淋成落湯雞的前刻被扯了回來,搞得他不敢再亂動,挺著身子埋在懷忘川懷里,還有這戲弄般地擦臉方式,懷忘川好像幼兒園保育老師,顯得甄誠更魯莽了。
城里人是不是激素吃得多?
臉上帕子柔滑的觸感使得甄誠腦子天馬行空。
賈泓、懷忘川、陸崢,身高最矮的都比自己高出近一頭,陸鳴也比村里女生高挑,他自認為自己不算矮,這時候卻有點不夠看了。
懷中的毛茸茸不再反抗,懷忘川脾性極好地收起手帕:“好了,不要急,我們慢慢過去,等到了教室換件外套。”
甄誠揉揉被擦到發紅的鼻尖,悶悶地應和道:“好的,不好意思。”
之后,沒再有任何雨滴滑落到肌膚上的觸感。
沉默中,甄誠暗想得謝謝懷忘川,要是他不帶傘在這暴雨中奔跑,等到了教學樓那形象與瘋子無異,哦,還得和賈泓說聲去不成樹林了......
胡思八想,兩人終于到達教學樓支出的外廊——供學生賞景遮陽,懷忘川收起雨傘,交給門口職工,甄誠沒有先走,而是等了懷忘川一會,懷忘川見人還在,問:“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謝謝你。”甄誠不自在地眼神游走,“害你的衣服也淋濕了。”
站在背后,懷忘川左肩水痕猶新,甄誠這一路上的滴水不沾得益于頭頂上那把傾斜的傘。
懷忘川雙手插兜,臉上掛著親昵的笑:“沒什么,上課前一起去更衣室換外套吧。”看來出門拿了把小傘是正確的選擇,好容易心軟啊,小誠。
狡黠的狐貍玩味地嗅聞獵物,裝作無辜的模樣:“真的感謝的話,把我拉出黑名單怎么樣。”他低下頭,發絲幾乎要和甄誠交融,深情注視著那雙因驚訝微微張大的眼睛。
下一秒,甄誠毫不拖泥帶水地扔下懷忘川就跑遠了。
背后那人也未追上,慢條斯理走著,飄來一陣寵溺的輕笑聲。
被抓包也太尷尬了!甄誠無比后悔。就不該聽賈泓的話亂刪人!
途徑轉角,甄誠察覺身后有人,他條件反射先發握住對方手腕。
“呀!”
君蘭蘭痛呼出聲。
甄誠詫異地松手:“君蘭蘭?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