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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泓沉默片刻,問他:“你討厭同性戀?”
甄誠急忙反駁, 不接這口鍋:“沒有沒有, 只是,那個,你是陸鳴的未婚夫, 這種謠言傳出去對你們不好。”
“那又怎樣,我不喜歡她。”賈泓依舊淡然。
聞言,甄誠臉上露出少見的瘟怒神情, 正色道:“賈泓,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不喜歡怎么會訂婚呢?不應該提前拒絕嘛?這種隨便的態度很傷人。”
賈泓聽到甄誠厲聲喊自己名字時頓了頓,沒有搶到插話時機, 甄誠也不打算讓步,繼續念叨:“你和我是朋友, 惹出謠言來不解釋,對女生來說太冒犯了。”
他生氣地咧了下嘴:“難道你是把婚姻當兒戲的那種人?”
賈泓沉默良久,最后點頭認錯:“我不是,我知道了。”
甄誠朽木可雕也的視線一傳來,賈泓順勢入戲:“但我沒有錯。”
他目光凄凄似含淚珠,口吻軟了幾分:“小誠,你因為別人責怪我?”
甄誠縮了縮脖子, 弱弱道:“陸鳴怎么能是別人呢?”
“我不是指陸鳴,”賈泓抬手,指關節撇去淚珠,英俊的臉上浮現嬌弱的神情,他哭訴著,“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為什么要看不別人的眼色,刻意拉開距離。”
對方漂亮的眼眶起了一圈紅色,甄誠莫名心疼,說話支支吾吾:“嗯,但是......”
“我很久沒交到你這樣好的朋友,從小父母很少和我交談,根本沒人教過我怎么算過界……”
不過片刻,貓狗都靜了,室內只有賈泓委屈的抽噎聲。
看那淚珠轉為涓流,緩緩劃過臉頰,甄誠良心陣痛。
他撓頭細想,確實如此,何必因為別人造謠傷了朋友的心呢?他現在就像個負心漢,冷漠無情地惹哭了這個高大的男人,與其不相稱的淚水顯得對方格外易碎。
賈泓和自己很像,沒有父母教導如何交友,十幾歲的年紀自然對婚姻的想法也不成熟,既然陸鳴不介意,他這么矯情干嘛?女生閨蜜之間也能摟摟抱抱,他和賈泓當個男性密友也不是不可以。
甄誠理順了思緒,嘆了口氣,溫聲向賈泓道歉:“你別難過了,其實鳴學姐也不在意,是我想得太多,還傷了你的心,對不起啊,以后還是該咋辦咋辦吧,不要哭了…眼都腫了。”
見了不少人眼淚的一天,甄誠實在罪過,他抽出紙遞到淚人的臉前,淚人直接拽過他的手,就那么在自己臉上亂擦一氣,然后雙臂大展,跟餃子皮包肉餡似的給人打橫抱起,調了個方向,繼續甄誠逃離前的姿勢。
賈泓把臉埋入甄誠的肩窩,那處衣服和皮膚嘩啦啦地濡濕大片。
甄誠剛洗完澡,又黏了一身水,還得安慰這脆弱的同齡男生,沒來得及顧忌賈泓到處亂摸的手掌。
他的短袖幾乎被男生推到鎖骨,露出了平坦的小腹,那雙大手蜻蜓點水的戳弄著癢癢肉,甄誠無奈道:“癢,別戳了,還有,小泓你出門帶個背包裝手機唄,這么硬的東西放在口袋里不難受嗎。”
賈泓的手游向下游走,捏了把甄誠晃動的小腿,聲音帶點哭泣的澀啞。
“平時不硬的。”
甄誠沒在意,選擇放棄抵抗,溫柔地安撫賈泓的情緒,等人不再抽搐后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聊天窗。
賈泓在身后正好能看到,他念出聲:“孟鶴川?”
“嗯,”甄誠劃拉對方發來的n條消息,“他昨天發了好多條,我還沒看。”
“邀你晚上去吃飯?”
“是哦,我還沒決定呢。”
甄誠歪歪頭,對此不理解,他和孟鶴川話都沒說過幾句。
起初是些無關緊要的寒暄,接著唐突邀約吃個飯,不過最后一段吸引住了甄誠的眼球。
【眼鏡駕駛者:我知道一些關于陸崢的事,見面詳談為妙】
賈泓蹭了蹭軟軟的后腦勺,問:“想去?”
甄誠慢騰騰地輸入,又慢騰騰地刪除,糾結道:“有點想,去了也沒壞處,就是會尷尬吧,我和孟同學不熟。”
賈泓:“我陪你去,我認識他。”
甄誠:“真的?那我問問可不可以。”
老年人甄誠繼續慢悠悠打字,感慨道:“你們居然都彼此認識,小時候玩伴這么多,一定很熱鬧吧。”
賈泓語氣不明:“是很熱鬧。”
【甄誠:我可以帶個朋友一起去嗎,孟同學你也認識。】
對方的狀態瞬間變成正在輸入,回了個可以。
“回復得也太快了。”甄誠佩服。
賈泓揉了揉甄誠的腦門:“他從小手粘在電子產品上長大的,當然快。”
甄誠瞪大眼睛,好奇地問:“孟同學爸媽不管他嗎?”
“孟言忙于工作,孟汀多年前失蹤,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