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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輛櫻花粉小卡車送甄誠出院, 兩人默契地沒再提那天的不愉快,甄誠笑顏依舊,打趣道:“你快把前排占滿了。”
賈泓笑笑, 在狹小的空間內窘迫地操控方向盤, 卻莫名有股端莊優雅的氣質, 甄誠心想,他有不優雅的時候嗎?第一次見面被魯魯吐了滿臉口水,狼狽地躺在地上的, 轉過身來還是像個畫報上的人。
“打算搬家?”賈泓問。
他們在手機上聊到了這件事, 甄誠點頭:“對,高二下學期快結束了,我打算搬到爺爺的房子, 因為高三不知道到哪里讀。”
賈泓直視車輛前方,繼續問:“要不要來韞章?軍警類預備高中,挺適合你的。”
甄誠摸了下胳膊, 想了想:“也不一定能轉過去啊,看看再說吧!”
“好,”正好綠燈, 賈泓調高了幾度空調,從后座拿來自己的外套蓋住甄誠上身, “搬家叫我,我幫你搬東西。”
甄誠揪著腿上手感細膩的外套,支支吾吾道謝。
賈泓開車時好幾個電話打來,他都沒接,甄誠讓他趕緊去忙,自己拎著一箱子水蜜桃回了宿舍,力大無窮如他也認為太多了, 怕是吃完前就要壞,改天分一下。
想著要分給桃子的人,他在宿舍電梯里笑出聲,剛來這里時舉目無親,現在認識了兩三個朋友,還有能說上話的幾個同學,不然桃子都不知道給誰。
他又突然回憶起懷忘川強硬拉過行李箱的那天,想起暴雨天,想起陳梓,想起疑似被監控的手機,甄誠深嘆了口氣出了電梯,世事磋磨,他的直覺賭對了,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和任何人為敵,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但這種想法過于自大,人和人是在冒犯中相處的。
甄誠正要刷卡,余光掃到門把手有些奇怪,他低頭細細看,手指蹭了一下,黏膩拉絲,猶豫地聞了聞,他直接臉黑了個透。
作為男人,甄誠雖然對下半身不上心,除了偶爾的晨間反應其他時間基本沒碰過,但他知道這是什么,不容辯解的雄性氣息混雜著水果味,惹得胃里洶涌。
甄誠立刻刷卡進門,在房間內跑了一圈,沒有人進來的痕跡,他稍微松了口氣,又去翻找有沒有丟東西,魯魯和鹿鹿被賈泓接去照顧了。
甄誠搜了半天,無語地發現:丟了條藍色內褲。
其他的都是黑白灰,所以少了很明顯,況且是送陸鳴走后,他去洗澡時亂脫一氣的那條,賈泓幫忙把其他衣服放進洗衣機,
然后莫名其妙地說要幫他洗內褲,驚得甄誠奪過來直接藏到臟衣簍里,要不是這條藍內褲背負的故事如此之多,甄誠也不能想起來。
而且那條內褲還沒洗!甄誠痛苦地閉起雙眼。在門口干了那檔子事,進來就偷了條臟內褲,誰會這么神經質?
頭疼欲裂,無語的甄誠瞬間搜索到陸崢兩個大字。
陸崢怎么進來的?據說雨荊樓安保堪比銀行,是從事務樓拿了鑰匙?想要知道只能改天去查監控。
甄誠撓撓頭,他不太想看,還是先搬出去吧。
于是搬家這項大事又提前了好幾個日程。
翌日。
甄誠下樓碰上了孟鶴川,他驚奇地瞪大眼睛,問道:“你怎么在這?”孟鶴川和他在短短一周內已經建立起鋼鐵般的病友情意,托這個福,孟鶴川發布在校園論壇上的帖子不再離譜,甄誠看完釋懷一笑就過去了,兩人的稱呼也近了些。
孟鶴川打著哈欠招手:“給您陪讀。”他瞅甄誠面上掛笑走過來,提包里拿出了個保鮮袋遞給他,里面放了兩個大桃子,孟鶴川謝過后在路上就開吃,桃子水靈,皮也不礙事,一個將近100塊錢,有錢也不是這么造的,他吃得噴香的同時暗罵賈泓的奢侈.
一開始孟鶴川猶豫來不來,細想后還是認命,甄誠身邊應該是高二最安全的地方,誰知道陸崢什么時候天降神兵,甚至大清早就有桃子吃,美滋滋,真乃明主也。
甄誠和孟鶴川并肩走在路上,時不時閑聊幾句:“最近沒什么課呢。”
孟鶴川呲溜著桃子,抽空回他:“嗯呢唄,多好,下周一就是高三的畢業禮了,到時候全校都要參加,高中最清閑的一段時間來嘍。”
“畢業禮啊......”甄誠喃喃自語,轉眼間快要高三了,意味著他要面臨人生重要抉擇之一,選擇大學就讀方向,甄誠心里發虛,以他的頭腦和學校表現分,想上好大學估計要削破腦袋尖。
孟鶴川風卷殘云完囫圇擦了擦手,又說:“靛藤是和韞章一起辦,兩所學校離得近,舞會嘛,人多也熱鬧。”
甄誠有些拘謹,“交換生也要參加嗎?我不會跳舞,也沒有合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