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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么?”
賈泓邊問,邊捧起臉蛋接連親吻,唇瓣憐惜掠過每一寸肌膚。
窗外,豆大的雨滴砸到車頂上,或是因風的裹挾敲擊窗戶,四周都是淅淅瀝瀝的嘀嗒嘀嗒,但終比不過車內的落雨,溫柔地從額頭滑過下頜,留戀在淺褐色的眼睛、小而翹的鼻尖以及櫻色的嘴唇上。
這是一場不曾潮濕的降雨,傾落時燃著火焰,燒得身子發燙,每次落下時那一句句謹慎的詢問,更是火上澆油。
待又要重復時,甄誠一甩頭,擺脫了聊勝于無的鉗制,猶豫了不到幾秒,他縮起脖子,把臉埋在緊致有型的胸肌里,聲音悶悶的:“別問了。”
索求戛然而止。
別問了。
如果真的感到惡心,怎么會呆在車子里這么久,任由對方吻遍全臉,也許在一開始“你”這個字出來的時候甄誠就破窗而逃,還要附贈幾拳作為回禮。
他像個小偷,偷到了寶石商展柜里的昂貴寶石,寶石躺在他離心臟很近的衣服夾層里,說:親愛的,請毫無愧疚地帶我走吧,我討厭那銀子金子外殼的絲絨小盒,我只想跟你走,因為我愛你。
小偷緩緩伸展開顫巍巍的手臂,抱住了獨屬于他的黑鉆,去抓撓了對方的背脊,發現沒辦法完全攏住,于是又怯怯地收回手,放在自己腦袋的兩側,按在了賈泓的胸前,像只笨拙的小青蛙撲在荷葉里,趴趴好,陷了進去。
再伸出食指撥弄了幾下眼前的衣領,悉悉索索。
不會起球吧?
想著他又放下了手,很忙卻又不知在忙什么,耳邊只有淡淡的呼吸聲,隨著胸腔的起伏吞吐。
甄誠不敢看賈泓的臉,低著頭小聲說:“不惡心,也不討厭。”
“有點喜歡......”
他側臉被結實的胸膛擠出一點軟肉,嘴巴因此嘟起,只能含糊不清地說出心中想法。
接著,甄誠若無其事地撥弄起對方的胸針,是和車子一樣的櫻花粉,在黑色襯衫上極其奪目。
“喜歡?”
賈泓的肉.體與靈魂好像都處于不確定的慌亂之中,蓋住清瘦后背的手掌隨之顫動。
第一次握槍射擊,他的手都沒有顫抖過一絲一毫,而此時,手表腕帶卻胡亂地蹭到了甄誠的眼角,印出淺淺的紅痕。
還未等受害者有所反應,霎間,那塊看似不菲的表被主人狠狠拽下,砸向了車窗砰地爆炸,點燃了車內剩下的氧氣。
“啊——”
甄誠短促地叫了一聲,不是因為表帶,而是賈泓瘋了一樣吸吮眼角那塊輕微泛紅的皮膚,濕熱的咕嘰聲爆裂了甄誠的神經,后腦勺被大卻不會疼的力道按壓著,另一只手逼迫甄誠挺起臉頰,揉捏成枝丫垂垂欲掉的軟桃,待人采擷。
賈泓嘴巴不停,哪還有點貴公子氣派,反倒像只餓了百年的犬。
他舔一會問一句:“真的?喜歡嗎?”
黏黏糊糊的水聲聽得甄誠害臊,不想回他。
他抿緊唇,鬧脾氣般扭開了臉。
本來不痛,被這么人工拔罐了一通,估計都有淤血了!
賈泓不折不撓地蹭了過來,高挺的鼻梁刻畫著整個左臉,渾然把甄誠當成了個柔軟的枕頭,到處撒潑摩擦。
甄誠忍無可忍,提起嗓子:“別親了!”然后推開一段距離,又說:“好熱!”
賈泓保持摟人的姿勢向前探身,甄誠跟著轉頭,看他打算調低空調溫度,無語地大力拍掉那只手,清了清嗓子:“夠了,放我下來。”
甄誠自行脫出,跨步到了副駕駛,然后抱緊畫冊發呆。
頭發亂成了鳥窩,他沒心情也沒精力去打理。
我可真壞。
甄誠心想,話說得那么不清楚,是不討厭他對待我的方式,還是喜歡他,都沒有點破。
賈泓并未刨根問底,甄誠偷瞄了一眼駕駛位上的人,對方還在看著這里,宛如等待指令的機器人,沒有號令前就直直地觀察主人。顯然,他發現了主人的小動作,笑著問:“我送你回家吧?”
甄誠收回眼神,點點頭,單手掛好了安全帶,又重復著抱畫的防衛狀態。
雨還在下,甄誠卻聽不太清,車子的隔音原來很好。
實在太安靜了,他不喜歡兩個人沉默無言,于是扯了別的話題:“那之后還有查到陸崢的什么嗎?”
上次賈泓給他的那堆報告單,簡而概之:陸崢健康到世界健康中心都要自愧不如。
然而,在范圍之內屬于正常,每項都臨近范圍值那叫異常,更不要說這個健康的生物體疑似吸毒,吸得很猛的那種。
“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賈泓說,“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件事。”
賈泓沒有賣關子。
“君莉莉懷孕了。”
第37章 懷孕
“君莉莉, 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