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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甄誠有點慫了。
賈泓已經下車,侍者也在駕駛門前等待接手前去停車,而甄誠就是不敢輕舉妄動,向站在車外他這測的賈泓拋出了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燈光照耀下濕漉漉的。
原本忽視甄誠的賈泓被逗樂,他上前敲擊窗戶,要甄誠搖下車窗,甄誠濕漉漉地眨巴眼睛,摸索了一會扶手,然后搖搖頭,緊抿的嘴巴隨之一張一合,外面的人聽不清但也明白,是:“不會。”
賈泓放下敲擊車窗的手,親自開了門,伸出另一只手,彎腰請迷途鹿靈下車。
侍者低頭在側暗下驚訝,看是兩個男人便沒有去請副駕,不免惶恐地向賈泓鞠躬致歉,賈泓不在意地揮手,遞過鑰匙,攬好甄誠向入口走去。
甄誠踮腳到賈泓耳畔問:“可以走慢一點嗎?”甄誠害怕,在學校大家穿著校服,尚有幾分同齡人的味道,而眼前這片奢靡的景象唬住了山里來的小土包子。
似乎每個人都在演繹最好的一面,要么踩爛他人頭頂,成為舞會的主宰者;要么心甘情愿放低姿態,為榮耀吻上腳背。
第40章 典禮
顯而易見, 甄誠不是兩類人中任何一派,他是有脊梁、有骨頭的獨行者。
簡而言之,格格不入。
祈求地揪了下賈泓胸前口袋里熨好的絲巾, 煙粉色, 配灰黑色西裝不突兀, 懷表也換成了銀制,鑲嵌了些粉鉆。
這么矜貴的人給甄誠開了車門,邀人下車, 門口的豺狼虎豹聞著味道打眼看來, 滿是算計。
甄誠背對著他們,頭靠在賈泓肩窩上,只有脖子往下的瘦削背影供人欣賞, 絲質襯衫包裹著因緊張凸出的蝴蝶骨,有種堅不易折的美。
賈泓遲遲沒說話,眼睛向下和甄誠對視, 月光皎潔,翩然奪目。
甄誠的脖子和眼睛有些酸,他沉下心思考, 怎么也是在學校,大概不會出事, 賈泓不樂意就算了,苦苦哀求的樣子不但難看,還給人帶來困擾。
他后退一步,眸子不再表露出害怕,恢復了笑容,說:“你先進去吧,我去后頭看看。”他眼尖地發現后院有人工湖泊, 昏暗清靜,想必不會再有像他這般膽小如鼠的人放棄舞會,和湖心圓月對飲。
說著,甄誠抓著衣袖懷表的手也全部松開,幾乎是用跑的,向反方向奔去,沒跑幾步,手臂被不用抗拒的拉力拽回,整個人跳了圈小天鵝,又縮進了賈泓懷里。
驚呼掩埋在胸前,賈泓垂頭俯耳:“小誠脾氣好大。”
耳廓被突如其來的低沉男音騷擾到泛紅,可能是害羞,也有幾率是生了氣,甄誠心情復雜地抬起頭,反駁他:“哪里有。”
說甄誠脾氣大,賈泓是第一個,能把甄誠惹出脾氣,賈泓還是第一個。
甄誠扒拉他放在自己腰后的手,嘟囔道:“我要去湖邊散步了,你不要管我。”
賈泓吻下唇邊打理好的發型的鬢角,柔聲說道:“我只是有點難過,車上你一直在理其他人,沒有理我。”就報復性地逼迫小鹿主動找到披著人皮的狼崽,尋求幫助。
甄誠張大眼睛:“你也沒有和我說話啊,而且開車要專心,不能聊天......也不要干別的。”他還記得中午,等紅燈的時候賈泓湊過臉來親吻他的鼻子,甚至含住了一瞬間,惹得過馬路的行人好奇張望,甄誠頂著水淋淋的鼻子,惱怒拍打賈泓的大腿,沒用多少力氣,然后就被大手帶著探往——
總之,最終以綠燈久亮、后車鳴笛而結束。
“好吧,但我覺得幾句閑談不會擾亂我的駕駛路線,請多關心一下你的司機的情感需求。”賈泓反手握住抓撓他的手,左手按在心臟處,舉起右手送到嘴邊吻了一下:“小主人。”
缺少浪漫因子的甄誠:“......你再這樣我們就真的在這里分頭行動。”
角度巧妙,遠處的人看不見他們具體干了什么,只瞧見離近說了幾句話,兩人終于并肩走向宴會廳。
宴會廳二樓。
甄昆在和韞章的二三好友圍坐絲絨沙發,這群人里屬他讀高一,其他的都是高二,年齡相仿也沒架子,姿勢各異地仰倒,玩起了抽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