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砍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瀨欲言又止,還是言之:“屈烊,你哄小孩撒尿呢?”
屈烊給他一眼刀。
意外的,還真有點用,甄誠顛簸著,哭勁被打斷就哭不動了,緩緩掀起哭腫的眼睛看了屈烊一眼,視線立刻被染成砂金黃的頭發吸引,兩只手就這么自然環上了臉前的脖頸,臉也離近了,討好意味地在男生肩窩蹭了蹭。
屈烊受寵若驚,頓時瞪大了眼,鼻翼也囂張翕動,接著得意萬分哈哈大笑:“看到沒?有用!”
沒等幾人損他,門板顫動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屈烊來回撫摸甄誠因此受驚的背,還沒想好怎么給人養出點肉就被這死聲音打擾,本不想管,聽這要命的動靜怕不是什么好人,外面卻越敲越用力,余瀨微一皺眉,掩住光,開了條門縫。
“會長?”他愣了。
“宿規十二,晚宿禁聚眾嬉鬧,出來?!?
其余男生都有些謊,畢竟吃賈泓一記警告可要命得很。
余瀨咬咬牙,眼神游離,他咳了幾聲示意,從門縫小心擠了出去。
其他兩人也是如此,徒留屈烊調笑似的盯著賈泓,他大馬金刀坐靠床沿,健壯的大腿被男孩占據,兩臂正圈牢男孩細瘦的腰,宛如勝利者擁抱心愛的獎杯。
“喲,你前男友來了,要去找他嗎?”屈烊故意問甄誠這個問題。
想也不會,賈泓站在燈下,而且...甄誠從未想過如何直面冷漠的他。
不出所料,甄誠劇烈搖頭,淚水都晃飛幾滴,隨后額頭蹭向屈烊下巴,被胡茬扎了一下才縮回去,示好似的趴著,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屈烊暗嘆失策,這周忘刮胡子,那軟膩的臉蛋觸感極佳,他悔得胸膛起伏著嘆粗氣。
“出來。”賈泓不看氣氛地淡淡道。
屈烊沒辦法似的攤攤手,只攤了一只,另一只落在纖腰緊緊環著肉,眉梢高高挑起:“我也想啊會長,但是同學身體難受也不能扔下不管吧?通融通融?”
“我帶他去醫務室?!?
一想到出門還要看到那縈繞全身的白光,甄誠當即又放聲哭了出來,緊緊圈住屈烊脖子,將他當成了救命稻草般懇求:“不要!我不出去!不出去!”
屈烊一副“聽到了沒?”的表情,而后壓下嗓音里頗具疏離感的磁性,溫和地勸人別哭,渾把這門神賈泓忘了。
話語間,屈烊低頭,仔細看了眼抽涕的甄誠。
平常這人都沒什么發呆外的表情,這瞧一回新鮮,竟是哭哭啼啼的。
倍感新奇的同時,屈烊又有幾分心疼,那清淚還源源不斷地溢出,小巧的下巴滴連著水珠,襯得他像個甜水做的玻璃擺件。
屈烊老覺得這淚水可能也是甜的,還是說自己買的水果熱壞了...總之,熏得悶熱的室內有股糜爛的水果香,迎著這股醉人的甜味,屈烊沒忍住,也可能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拜神般俯身,虔誠吮吻了一下泛紅的眼角,發出曖昧的嗒嗒水聲。
這感覺可不舒服。
頰邊一濕,甄誠猛然別開臉,怯怯地看了看屈烊,又垂眸,上半身退開一點距離。
很快,他又聽見門外哐的一聲巨響,不禁身體僵硬,沒敢回頭看。
賈泓只是重復:“出來。”又補充了一句,“我叫了校醫。”
屈烊耍完流氓心虛,但滋味太好了,沒空去注意那爆炸般的巨響,聞到土腥味才往那處瞧。
門縫開的極小,只能望見賈泓毫無表情的半張臉——
和門板旁凹陷的墻壁,那里有一個沙包大的窟窿,粉碎的石塊正往下飛揚。
“咳,咳...”
灰塵襲來,甄誠鼻炎突犯,他收回胳膊,捂住口鼻,歪頭到沒人的角落咳嗽。
屈烊見甄誠怕灰塵的模樣,再加上不出去可能被賈泓穿小鞋休學,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人,一步三回頭地出去關上了門。
賈泓還站在原地,眼神清冷,端的一副無情無欲。
若左手沒有骨肉分離的話。
屈烊瞥瞥正兒八經的會長,特想笑,也就真笑了。賈泓高他三指節,但此時屈烊倒身居高位。
“會長消消氣,我是擔心他,”屈烊假笑道,“轉學后一個朋友都沒有,還攤上個薄情的前任,多可憐呢。”
他似是狡辯,又像在提醒賈泓沒有資格插手。
然而對方不接招,沉默一息后邁步離開,屈烊朝那背影切了聲,倚著門板站定玩手機,等張醫生過來提醒了幾句,趁開門往里偷看了眼,看到醫生扶起那一團人影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