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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母親。”
賈泓這才撐地起身,跪了一小時,膝蓋處的布料緊緊黏連出血的傷口,他沒管那兒,穿著病服筆直站好,還是賈汝南跑來,俯身過去扯平了褶皺,像個媽媽那樣幫孩子拍掉灰塵。
見這母慈子孝的劇情,賈委員又笑了兩聲。
“老實待在這里,看好他,”臨走前,她看著甄誠的方向說完這句話,然后伸手指向賈泓的額頭,狠狠點飛,“有收拾爛攤子的能力再來叫板。”
話畢,風風火火走了,賈汝南走得慢,關門前,她聽見賈泓在里面說了句:“再見,媽媽。”
關門的胳膊一僵,她強撐著笑點點頭,面露不舍地合上門。
時光飛逝,11月中旬氣溫驟降,g國因毒種計劃引起的恐慌熱度絲毫不減,不如說就沒有降過。
誠立心被害身亡的消息沒能徹底壓下,為避免造成更廣泛的恐慌,y國科學家的真實身份雖已查清卻未道明。
君家和懷家的主家及各分支名存實亡,已陸續(xù)遷往a國等地;陸家查處清掃,陸云庭去除榮譽不久自然死亡,本家的陸崢和陸鳴行蹤不明,定義失蹤,尚余分家?guī)状似堁託埓?
孟家中心醫(yī)院的孟言院長接受審訊多月,期間其子孟某某與來自某山村的一中年女人和一男生死于交通肇事,肇事司機是y國勞務派遣人員,于車內(nèi)咬舌自盡。據(jù)流傳,死者三人似有血緣關系,人們不禁想起誠立心曾藏匿的證人。難道剛重逢便突生噩耗?眾人無不惋惜。
再一條重磅消息,緝毒大隊殉職警察,甄篤秀和誠意之子誠某某于近日宣告死亡。疑似發(fā)病暴死街頭,肢解崩離,血跡延綿數(shù)十公里。
“死了也好。”
大家這么說著。
“不然老遭些怪人惦記,活著多累啊。”
他們猜想:“依我看,毒種抗體也是毒種,就像病毒刺激生成的抗體。”
也有反駁的聲音:“這又不會傳染,老管別人是不是什么毒種有什么意義?y國科學家只手通天,想殺誰就能殺誰的本事更值得關注,說不定g國內(nèi)……”此種類似的發(fā)言在奔騰不息的數(shù)據(jù)流中如一尾蝦米,鼓風掀浪前先被溺死。
“死得可惜,”眾人點評著一道菜那樣,挑剔起誠某某的生死,“要是他有點奉獻精神,主動去實驗室,說不準國內(nèi)能研究出什么新藥劑,大家就不用害怕誤食berry了。”
“張寶俐本人也研究不出來,不會有那種藥的。”
賈泓不知何時走到身后,看著那頁熱搜話題解釋了一嘴。
他邊說,一邊伸臂穿過對方腋下,將鬼鬼祟祟窩成團的愛人抱了個滿懷,順勢拿走對方的手機,起身塞到自己褲子的口袋里。
手機通常保存在書房,最近經(jīng)常偷拿出來,也許要早點回家,多陪陪他。
計算著以后的日程安排,賈泓再次抱住他,這回直接抱起放到腿上,然后在耳邊輕輕說:“去吃晚飯吧。”
那人本來蜷腿坐著看手機,專心致志的,被突然多次撈到懷里后似是驚訝,或是條件反射,他皺皺鼻子,不住地往外挪動,抵觸這胸背相靠的親密,但沒有足夠的力量推開,從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就可明了。
肚子被男生一手按牢,他只能原地小幅度扭動,及腰的直發(fā)甩來甩去,發(fā)絲細細軟軟的,撓到賈泓的側臉和手臂,像被剪過指甲的貓抓了那般心癢。
“冷嗎?”
賈泓裝作沒看出對方的小動作,思索片刻緩緩將他放回床上,從衣柜拿來絨毯和襪子,用毯子裹住全身,再單膝跪地,將腳放在大腿上,慢慢套好老被蹬掉的厚羊毛襪。
“回來的時候又下了雨,我去烤烤火,等一下。”
說完,他無聲無息出了房間,那么高大一人,走路沒有一點動靜。
賈泓走到隔壁的客廳,到火光通明的紅磚壁爐前站定。
莊園的主別墅很久無人居住,定期雇人清掃維修,因此設備完善。在冬季來臨前,五層樓的全部房間均開通地暖和中央暖氣,壁爐原本只算裝飾,但他幼小的愛人初來時對所有醫(yī)院以外的東西都充滿好奇,尤其喜愛這led燃火的小洞,頗有些想鉆進去的意思,賈泓就親自修了修,拆除屏幕,再裝上防護柵欄,恢復使用。
賈泓站爐子里頭似的貼緊火舌,待整個正面的溫度升高,燙到常人摸不敢摸的程度,他立馬原路返回。
進到房間,那人已經(jīng)下床站到了地面上,他沒穿鞋,不喜歡的襪子又被褪到一旁,潔白的腳跟微微墊高,仰頭欣賞窗外的花海與細雨。
全屋的地板鋪了絨毯,赤足并不會冷,賈泓也沒準備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