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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我不該打那通電話,求求你,快快好起來吧。”她完全止不住閥,抬手捂住淚濕的臉,整個人一抖一抖地哭泣。
甄誠抬眼看去,盯住她手背那片暖黃燈照出的水光,嘴唇蠕動兩下。
“沒關系”的唇語應該很好識別。
恰在這時,賈泓不小心叉子脫手,砸到大理石桌面,刺耳的金屬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節奏。
“時候不早了,”他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手,“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甄誠看向鐘表,接近八點,雖說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睡覺,但也不想就這么趕人走,頓時目含期待地望向賈泓。
賈泓迎向那視線淡淡一笑,心硬如鐵。
君蘭蘭自進門就左看右看,尤其盯住甄誠的臉放肆凝視。
臨到主人要趕客,站到玄關了,她忍不住說了句:“賈泓,你、你別太欺負他。”
嘴都腫成那樣了。
賈泓懶得給視線,喊司機帶她們離開。
甄誠站在別墅門口,靜靜望著那輛車遠去,心情還沒收拾敞亮,就聽賈泓在耳邊說:“我不喜歡她們。”
腰腹間的手臂愈發縮緊,肋骨被勒得生疼,甄誠悶哼兩聲,手臂倏地卸力,下移幾寸,換為揉搓肚子。
“偽善。”賈泓揉著略微鼓起的小肚子,一吐一息間充斥著輕蔑。
一時間,甄誠眉頭皺到不能再皺,他垂眼瞥向腳邊的花草、那廣袤草地上即將枯萎的月季,鬢邊發因此而散落,很好地掩蓋住了落寞的表情。
賈泓不再提,從口袋拿出粉色波點的發夾,將散開的頭發別好。
“今天吃得很少,蛋糕也只吃了一塊,廚師的手藝不好么?我來給你做點什么吧?多吃點。”
甄誠轉過身面向他,嘴巴翹起,短促地“不”了一聲,又快速收好,低頭悶到鎖骨前。
賈泓:“…………”
盯著眼前的發旋,他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不是固體的,而是可以流動的巖漿,時刻能為某人噴薄而出,毀掉所有。
兩人回屋拆禮物,君蘭蘭送了超大的玩偶,李子岳的是一套書,書本外包了層絨布皮,但賈泓不甚滿意,在甄誠耳邊說要和他一起看才行。
甄誠愣了愣,抱緊他的胳膊乖乖點頭。
賈泓捏起書本,遞給胸前的甄誠。他拿起的仿佛不是一本書,而是什么利器。
畢竟,甄誠先前無意識地頻繁自\殘,哪怕是一次性紙杯都能被他揉搓成球吞下去半窒息,更不要說有棱角的東西。
他呆到可愛的妻子,在這方面倒是能發揮異于常人的奇思妙想。
那段緊張時期,賈泓請了長假,幸好他早已被某知名院校提前錄取,所以并不礙事。
多等待的兩年間,賈泓取得了客觀題一分不扣的優秀成績。
誰讓甄誠崇拜學習好的人。
壁爐旁,火光躍動出溫暖的氣味,大功率排煙機低檔嗡鳴著,儼然有股子白噪音的沉浸。
甄誠心情頗佳地翻開書,發現李子岳挑選的幾本都是兒童繪本,翻頁的手一頓,隨后裝出感興趣的樣子,又看了幾頁。
甄誠:“......”
居然真挺有意思的,不愧是小岳。
注意力被吸引,他沉下心看書,淺色的眼睛讓火光染成深橙,賈泓則在后面擺弄著裙下盤起的兩條腿,下巴枕著甄誠的頸窩,時不時蹭一下玉白的頸。
“李子岳很了解你,”他突然說,“知道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書,也知道你愛吃什么,更清楚你介意什么,因為你們相處的時間最長嗎?”
甄誠裝沒聽見,繼續看書。
李子岳誰?不認識不認識,送他禮物的人叫孟岳。
說起李子岳,也就是現在的孟岳,她起初很是討厭他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