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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在求誰,沒幾分道理的話,賈泓依舊放低姿態認了:“好,我不走,我們回家吧。”
甄誠抬起染臟的袖子擦擦眼淚,抬起更加灰撲撲的臉,用力嗯了一聲。
賈泓將他打橫抱起,余光看見不斷滴落的血,立刻加快腳步,頂著甄誠受驚的眼神罵了句臟話,大聲喊來室內車去鐘樓醫院。
司機開車時手都在抖,工作近十年,從沒聽到處事淡然的賈泓嗓門這么響過。
“包扎治療休養得兩三周,小心碰水,”醫生對賈泓說,“勤快點給換著藥。”
創口里石子草葉融在一塊,再多折騰一會估計能嵌進骨頭里,醫生邊清創邊嘖嘖稱奇,這孩子看著嬌嫩,倒挺能忍,是個漢子,要不是送的及時,怕是要感染和留疤。
三周后,甄誠去掉繃帶,泡了幾天藥,皮膚恢復白皙,泛著精心愛護的光澤,看不出一點傷。
與此同時,甄誠擁有了鞋子。
好幾聯排的運動鞋和休閑鞋,齊刷刷擺在衣帽間內,還不止一間。
甄誠自動無視高跟的皮鞋靴子,現在開始,他不再需要等賈泓回家,可以隨意地在莊園游蕩。
甄誠很滿意,主動去親板起臉的男朋友。
但也要給點教訓。
甄誠身體好全乎的第二周,一大早,他僅穿著一雙高跟鞋,被抱去了該死的樓梯。
...
他踮腳走得一扭一扭,滑落、全入,如此循環往復,走了二十格不到就尖聲告饒,像只小□□似的扒住賈泓喘,說了一整天軟話給他聽。
隔日中午,那例黑暗的補湯重返餐桌,多加了一味核桃。
這段時間,賈泓也很滿意。
滿意于他沒一時怒令智昏,沒奪去甄誠的一部分。
莊園外全是賈家的警衛,那天甄誠若是選擇離開,離開的會是他的兩條腿。
那兩條美麗的、好不容易養得結實的腿,將以保冷技術凍在外面的秘密醫院。
身體的一部分離開也是離開,不算騙人,不是嗎?
但他思忖起甄誠失去肢體的模樣:會哭、會叫、會傷心欲絕,又回憶起臉紅成綺麗的晚霞,哭著跑來懷中的樣子。
后者更為鮮活,就像賈泓觀看了1222020秒的那段視頻,可無論他再看多少遍,都比不過抱在一起聊天的那個下午,都比不過褲子上殘留的那一點余溫。
正如此時,他推開別墅屋門,鮮活到賦予他新生命的的氣息撲面而來。
“歡迎回來。”
妻子蹲在地上給狗扎辮子,看到他回家,馬上起身拍拍黏到裙子上的狗毛,小跑過來,踮起腳抱住他,歡迎他的存在。
賈泓笑了。
他回擁對方,偏頭去親柔軟的臉頰:“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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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響賈泓人性化第一槍的原因:甄誠差點腿沒了...我的善良人格很失望地在天上看著我…he啊前途啊卡機嘛——
而且甄誠是個好人(如果感覺他不好是這個可惡的作者的問題)所以手下留情。
第84章 原諒
日頭升起前, 賈泓開車到老房子,上樓到書房,將甄誠想起來后索要的東西收拾好。
他又在屋內轉了一圈, 摘下客廳的毛氈畫, 將里面的微型監控拆除, 再進到甄誠房間,翻找攝像頭的途中打開衣柜,看到了包裝完好的禮物盒。
賈泓站在柜門前笑了笑, 然后全搬下去塞入后備箱, 強調的字典、相片和毛氈畫放在副駕保管箱。
接著駕駛十幾分鐘,車子駛入學校隔離區,這片區域四周纏滿黃色封鎖線, 賈泓受母親授意,負責戒癮的監督工作,有出入權限。
隔離樓前烏泱泱一片, 有媒體記者,有志愿者,再穿插幾個忙里忙外的戒癮工作者和醫生,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但比起初次聽見壞消息的時候強。
誠某某宣告死亡那晚被扒出是韞章學生, 校內為讓眾人安心進行排查,結果還真發現那什么鬼科學家曾潛入校園,并在韞章直供水的水箱中稀釋過幾只藥劑。證據就是坦然放在一旁的藥劑空袋。